靜默許久,她放下手中的茶。
「夫人想得未免太遠了,」馮樂真笑道。
宋蓮愣了愣。
馮樂真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雖然慵懶,可舉手投足間滿是貴氣:「可惜,本宮只當世子是朋友,夫人種種設想,只怕是沒法實現了。」
祁景清便是這時候進門的,當聽到馮樂真的話,他倏然僵住。
宋蓮聽到開門聲回頭,看到祁景清後愣了愣:「景清?!」
祁景清一路快走而來,呼吸還未完全平復,此刻直直看著馮樂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夫人若還是不放心,本宮也可以與世子連朋友都不做了,」馮樂真平靜與祁景清對視,「從今日起不再見他,做個徹底的陌路人。」
祁景清怔怔看著她,方才走得太急吸進喉嚨的涼風,此刻化作一根根細針,扎得喉嚨生疼。
「景清……」宋蓮匆忙起身,下意識拍了拍膝上不存在的土。
祁景清低著頭,拄著拐一步一步朝二人走去,拐杖一下下敲在地面上,猶如敲在人心上。
「參見殿下。」他行禮。
馮樂真揚起唇角,淺淡笑笑。
祁景清不再看她,轉頭問宋蓮:「母親,你來這兒做什麼?」
宋蓮有些急:「你別誤會,我只是……」
「跟我回去吧。」祁景清溫聲打斷。
「景清……」
「求你,」祁景清輕笑,仿佛無事發生,可說出的話卻仿佛浸了血,「我現在羞愧得想死……」
「不死不死,是母親錯了,」宋蓮最怕從他口中聽到這個字,連忙向馮樂真福了福身,「今日冒昧前來,還望殿下恕罪。」
馮樂真客套笑笑。
宋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急忙低著頭匆匆離開。
屋裡只剩祁景清和馮樂真兩人,祁景清欲言又止地看了馮樂真一眼,半晌才低聲道:「我先送母親回去,之後再來與你解釋。」
「不必來了。」馮樂真又端起那杯冷了的茶。
祁景清頓了頓,仿佛沒聽到:「下午吧,我下午過來……」
「本宮說了,不必來了。」馮樂真抬眸,平靜地看著他。
祁景清靜默一瞬,勉強笑笑:「你生我的氣,暫時不想看到我,那我就……」
「景清,」馮樂真再次打斷他,「你知道的,本宮並非會遷怒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