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樂真失笑:「你呢?你想要什麼?」
「奴婢什麼都不缺,沒什麼想要的。」阿葉回答。
馮樂真:「當真沒有?」
「當真沒有,如果非要說一樣……」阿葉斟酌一瞬,道,「那奴婢想要殿下天天高高興興的。」
「你呀。」馮樂真戳了戳她的臉。
阿葉嘿嘿一笑,崇敬地抱住她的胳膊:「奴婢總是做錯事,還老是自作主張,殿下不僅不生奴婢的氣,還總是向著奴婢,奴婢真的心滿意足,什麼都不想要了。」
馮樂真低頭,靜靜看著她認真的眉眼,突然想起自己幼時選貼身婢女時的情景。
那時一排站了十餘個小姑娘,每個人都急於表現自己,唯獨阿葉眨著一雙大眼睛,問她不穿外衣冷不冷。
「殿下,殿下?」
馮樂真回神:「嗯?」
「你想什麼呢?」阿葉不解。
馮樂真笑笑:「想起第一次見你時的情形了。」
阿葉被選作她貼身婢女時才五歲,不太記得那時的事,聞言頓生得意:「聽說先帝挑了許多小宮女讓殿下選,殿下卻獨獨選了奴婢,一定是奴婢比那些人強太多,才能讓殿下一眼相中。」
皇宮那地方再苛刻,也不至於要求一個五歲的孩子比誰強,阿葉當初能被選上,只是因為那雙大眼睛裡只盛了她一人罷了。
馮樂真看著阿葉期待的模樣,唇角翹了起來:「沒錯,你比她們都強。」
阿葉聽到自己想聽的話,頓時心滿意足。
兩人說話的功夫,陳盡安正好巡邏經過,對上視線後他沒有猶豫,立刻上前來行禮:「殿下。」
「似乎曬黑了些。」馮樂真盯著他的臉仔細觀察。
雖然營關的長公主府不算大,但好歹也是三進的院子,馮樂真又整日不在家,兩人即便同住一個府邸,十天半月的不見面也是正常。
陳盡安聞言生出一分侷促:「卑職知錯。」
「不過是曬黑了些,算什麼錯處,」馮樂真笑笑,將桌上的糕點拈了一塊遞給他,「大家都在討中秋的賞,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陳盡安拿著她給的糕點,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阿葉斜了他一眼,轉頭對馮樂真道:「殿下就多余問他,他肯定像奴婢一樣什麼都不……」
「中秋要放煙花嗎?」陳盡安突然開口。
阿葉聽他提煙花,頓時倒抽一口氣——
這個陳盡安怎麼回事,雖然殿下已經不再介懷當年的事,但中秋加煙花,這是生怕殿下忘記當初和傅大人有多恩愛的事啊!
馮樂真卻是淡定:「你想看煙花?」
陳盡安匆匆看了一眼阿葉的神情,隱約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不妥,可是話都說出來了,再往回咽也不太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