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清回神:「知道了。」
書童連忙端著熱水進來,服侍他洗漱更衣。
等躺在床上時,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書童確定他的被子都蓋好了,正準備熄燈出去,祁景清突然問:「殿下這些時日,可有夜間召見過誰?」
書童愣了愣:「能召見誰?」
祁景清閉上眼:「沒事。」
書童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糾結半天才回答:「世子放心,她誰也沒召見。」
「嗯。」
書童見他不欲再說話,熄了燈便往外走,只是走到門口時猶豫一瞬,又小聲安慰:「世子別傷心,許是殿下這陣子太忙了……但她心裡還是有您的,不然也不會陪您到這麼晚是不是。」
祁景清沒有接話。
書童心裡嘆息一聲,默默離開了。
黑暗中,祁景清靜靜躺著,卻沒有半點睡意。他想,殿下不肯留宿,也不再讓他去主寢這件事,原來真是不正常的,否則也不會連祁安都來安慰他。
他該去問個明白的,但若問出來的是自己最怕的答案,他以後又該如何自處……罷了,能如今日這般相守便足夠了,做人還是不要太貪心。祁景清閉上眼睛,漸漸睡了過去。
馮樂真待他很好,時常陪著,總是惦記,連出趟門都不忘給他帶禮物,除了還是不留宿,別的半點毛病也挑不出。祁景清覺得世事哪能總是圓滿,這樣其實也足夠了。
前提是沈隨風這個人不要再出現在營關。
一日清晨,書童急匆匆找來,說沈隨風已經到了營關,正跟著沈隨年往府衙去,他手中的棋子突然就掉在了地上。
「殿下此刻……好像就在府衙。」書童謹慎開口。
他還是回來了,自己偷來的日子也該還回去了。祁景清平靜地看向棋盤上的死局,多日來心口的悶突然化作痛意。
第82章
府衙內,胡文生頭昏腦漲地撥著算盤對帳,一抬頭看到馮樂真慢悠悠地喝茶吃點心,頓時忍不住叫屈:「殿下!您就算不幫忙,也沒必要故意當著下官的面吃吃喝喝吧?」
「本宮沒用早膳,在你這兒吃點東西怎就是故意了?」馮樂真閒散地掃了他一眼。
胡文生敢怒不敢言,繼續憋屈對帳。
馮樂真瞧見他這副樣子便想笑:「你也不必心氣不順,這兩年府衙進帳愈發多了,管好底下人是最要緊的事,唯有你這個做總督的親自審帳,才能震懾得住那些想貪贓枉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