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盡安答應一聲。
馮樂真特意回長公主府一趟,似乎真的只是為了這件事,說完之後便又急匆匆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雪中,阿葉扭頭問:「將近半年的路程,你真的願意去嗎?」
雖說他們也時常往外跑,但像這樣一來一回需要半年在路上的活計,還是一想到就頭皮發麻,只要不是必須要做的任務,哪怕對殿下忠心耿耿,有機會可以拒絕還是要拒絕的。
「自然。」陳盡安答得毫不猶豫。
阿葉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感慨:「你要是出身再好一些,估計就沒其他人什麼事了。」
陳盡安只當沒聽到。
五日時間一晃神便過去了,第六日天還沒亮,侯府的大門便已經緩緩打開,幾輛馬車依次等在前院,唯獨一輛停在主院裡。
寢房裡,書童抱著棋盤匆匆離開,將偌大的屋子留給馮樂真和祁景清,想讓他們可以好好道別,然而被留下的人,卻是沒什麼話可說。
許久,戴了面紗的祁景清輕笑一聲:「從我開始治療,便一直在與殿下道別,真到了分別之日,反倒不知該說什麼了。」
馮樂真笑笑,握住了他的手:「到了之後,記得給我寫信。」
「好。」
兩人對視,又一次沉默了。
從營關到下一個城鎮需要一整天的時間,不早早出發便只能宿在路上。催促的人來了兩三波,祁景清終於將自己的手從她掌心抽出:「殿下,我該走了。」
「我送你出去。」
祁景清答應一聲,兩人並肩往外走。
前院裡,祁家人都在,沈隨風也在,還有陳盡安和一眾侍衛,瞧見他們兩人來了,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趕緊上馬車,莫吸涼氣。」沈隨風催促。
祁景清眼眸微動,低著頭往馬車上走,馮樂真靜靜看著他上了腳踏,一步一個台階到了馬車上,又看到他突然回眸,便擠出一點笑意。
「殿下。」他眸色清凌凌的,被面紗遮住的臉上似乎還透著笑意。
馮樂真上前一步:「你說。」
「我這一去,只怕這輩子都與殿下見不了幾次了,殿下不必心有負擔,遇見喜歡的,該怎麼就怎麼,只是將來萬一得空,莫要忘了去雲明看看我。」他朗聲道。
馮樂真輕笑:「好。」
祁景清還想再說什麼,只是呼吸一顫,許多東西都堵在了嗓子眼裡,他沒有再說話,直接進了馬車。
馮樂真藏在袖中的手緊了緊,卻神色如常地看向沈隨風:「照顧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