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享受地眯起眼睛,聞歌面無表情地端著盆子就走。
「別忘了把門關緊。」馮樂真還不忘提醒。
聞歌給出的回答,是哐當一聲將門關上。
服侍完長公主殿下,聞歌便回到了自己的偏房,他的屋子在北邊,明顯比馮樂真那邊更冷,等他躺進被窩後,才知道馮樂真為何說被子太薄——
被子其實算厚的,但前提是有地龍可用,沒了地龍,在月城和營關這種苦寒之地,這樣的被子顯然是聚不住熱氣的。
早知如此,今天去集市的時候就多買兩床了。聞歌翻個身,本打算先湊合一晚,直到被子裡越來越冷,他的手腳也開始冷到發疼,才意識到在這種地方,一旦降溫便不是湊合就能解決的事。
現在離天亮還有兩三個時辰,若再這樣躺下去,只怕不到天亮他就凍死了。
聞歌搓了搓冷硬的手,思索片刻後從床上下來,徑直朝門口走去。
門打開,大風大雪瞬間灌了進來,將他本就不多的體溫又捲走一部分。聞歌冷得手指都彎不動了,好半天才勉強把門關上,正準備往廚房走,主寢便傳出了馮樂真的聲音:「小鈴鐺?」
「幹什麼。」聞歌無視這個奇怪的名字。
「進來。」她只說了兩個字。
聞歌以為她又要自己幹活兒,便直接推門進去了:「叫我做甚?」
「趕緊把門關上,還嫌不夠冷嗎?」不大的床上,馮樂真只露著一個腦袋。
聞歌無言一瞬,扭頭將門關緊了。
「叫我幹什麼?」聞歌又問一遍。
馮樂真掃了他一眼:「本宮還想問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出去做什麼?」
「燒水,沐浴。」聞歌直言。
馮樂真一頓,笑了:「你是想用熱水暖身?」
「不行?」聞歌反問。
馮樂真勾唇:「行,怎麼不行,不過……你要是手指頭掉了,可別怪本宮沒提醒你。」
聞歌漸漸蹙起眉頭:「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你來營關也有些時日了,難道不知太冷的時候碰熱水會讓四肢壞死?」馮樂真反問。
聞歌是來了許多日了,但這段時間休息的地方一直燒著地龍,出去也會注意保暖,所以一直沒出什麼事,像這種冷的時候不能碰熱水的事,確實是第一次知曉。
此刻聽到馮樂真的話,他沉默了。
馮樂真見他已經冷得唇色發青,總算放緩了神色:「過來。」
聞歌一頓,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