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天晚上,兩人吃的是發糊的粥。
「難吃,」聞歌眉頭緊皺,「你別吃了,我去給你炒個雞蛋。」
說罷,他便要起身,馮樂真拉住他的手腕:「不必麻煩,先湊合一頓吧。」
聞歌訕訕,答應一聲後默默將手腕抽了出來。
馮樂真頓了頓,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看我做什麼?」
「你最近,似乎很不喜歡我碰你。」馮樂真緩緩開口。
聞歌這幾天思緒良多,確實是有點躲著她的意思,可沒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隱蔽,還是叫她給發現了,一時間竟然有些心慌:「沒、沒有的事,你不要多想。」
馮樂真盯著他看了半晌,笑了:「吃飯吧。」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聞歌看她一眼,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果然,接下來幾日,她突然變得冷淡,偶爾獨自坐在窗前看書,挺直的後背矜貴端莊,幾乎叫人以為她恢復了記憶。
每次看到她疏離的模樣,聞歌就覺得一陣無力,可每次對上她的視線,又只能匆匆別開臉。
他的視力完全恢復了,可他們之間卻比他目盲那幾日淡了許多,聞歌時常覺得他們之間有一層看不見的牆,這堵牆能不能消失,全憑他一個人的意願——
雖然這麼說有些自大,可他總覺得,只要自己先示好,馮樂真就一定會既往不咎,繼續像從前那般與他親親熱熱。
可他不敢,他怕自己擅自讓這堵牆消失後,有朝一日她知道真相,會恨他。
一冒出這個想法,聞歌心裡便是一驚,顯然連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擔心她會恨自己。
與其讓她將來後悔,再心生恨意,不如現在彼此冷淡些,大不了……大不了他違抗皇命,不殺她了。聞歌想了許多日,終於想清楚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實施,便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將馮樂真送了回來——
自從她救了他之後,他便不再對她抱有警惕,前幾日她說待在家裡無聊,想出去走走,他也答應了,所以最近馮樂真時常一個人出門,偶爾還會帶一些村民給的吃食回來。
他們如今是以看房人的身份留在村子裡,既然出門了,跟村民打交道也是正常,所以他一直沒放在心上,誰知道今天竟然看到有人送她回來,還是個模樣不錯的年輕男子,再看馮樂真臉上的笑意,他心裡咯噔一下。
「鈴鐺,你做什麼去了?」他聽見自己用冷靜的聲音問。
正站在門口與少年話別的馮樂真頓了頓,含笑回頭:「出去走了走,結果走太遠迷路了,幸好阿雨送我回來。」
自從她發現自己在疏遠她後,就很少對他笑了,今日總算又笑了,可聞歌卻高興不起來:「不是讓你別走太遠嗎?怎麼又亂跑,既然如此,下次就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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