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得的,」緋戰說著,又看向她手裡的繡品,結果這次還看到了她手指上扎出的傷痕,本來帶笑的眉眼頓時透出一分不悅,「不會繡就別繡了,想要什麼花樣,讓繡娘去做就是。」
「本宮也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馮樂真手上的動作不停,結果一不留神又扎了一下。
緋戰看不過眼,直接奪了過去:「打發時間的法子那麼多,怎會想起繡這個?」
「也沒什麼,只是在塔原的王宮裡待得久了,跟宮裡人打太多交道,總是時不時想起小時候,」馮樂真的視線落在他手裡的繡品上,「那時本宮身邊的伴讀人人都有一手好繡活兒,本宮不甘為人之後,也悄悄學了幾日,結果手上扎的傷口被先帝瞧見了,他發了好大一通火,將教本宮的人都訓了一遍,還拉著本宮說,他的女兒不需要學這些消磨性子的事,照樣是整個大乾最尊貴的姑娘,從那以後,本宮便再也沒碰過這些。」
緋戰靠在桌邊,腦海浮現乾元帝那張沉靜滄桑的臉,唇角揚起似有若無的弧度:「你那個爹也是個奇人,能想出用女兒磨礪兒子的法子,結果最後女兒越來越強勢,兒子卻依舊爛泥扶不上牆,也不知他臨終之前,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若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會不會讓你好好學女紅,長成所有大乾女子的模樣。」
「何為大乾女子的模樣?」馮樂真掃了他一眼,「大乾有四十六城,女子不勝繁多,也絕非一種模樣。」
「你知道我的意思。」緋戰攤手。
馮樂真笑了笑,抬眸看向他:「生在皇家,親緣註定淺薄,與其糾結那些,不如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你覺得呢?」
緋戰盯著她看了許久,笑了:「我說你怎麼突然提起這些,合著是在點我,放心吧,阿母那邊我一直派人守著,她在下藥之後並未有其他舉動,雖然不知心裡是怎麼想的,但至少面上已經與我們站在同一邊,應該不會背叛。」
「本宮知道她不會背叛,但還是要盯著點。」馮樂真淡淡道。
緋戰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麼,突然意識到不對:「……你怎知她不會背叛?」
馮樂真笑而不語。
緋戰眯起眼眸盯著她看了半天,越想越覺得奇怪:「你與她說什麼了?」
「也沒什麼,不過是告訴她,她前幾年咳疾不消,是你想盡辦法求人來給她治病的事。」
緋戰恍然,一顆心剛要裝回肚子裡,就聽到她又補充一句,「順便告訴她,她母族這些年還算昌盛,已有七十二口嫡親,其中十一個是十歲以下孩童,不過她要是不配合,應該就一個孩子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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