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塔原內鬥,對咱們來說算什么正事,」阿葉輕哼一聲,「祁將軍的大軍已經整裝待發,今日不論誰輸誰贏,都要將您平平安安地送回營關,否則大軍就將整個營關踏平。」
「既然知道這點,為何方才那麼緊張?」馮樂真斜睨她。
阿葉攤手:「刀劍無眼,這不是怕有不長眼的傷了殿下麼,要奴婢說,殿下方才就該跟奴婢躲去別處,也省得在桌子底下委屈……」
「噓。」馮樂真聽到打鬥的動靜越來越近,連忙捂住她的嘴。
阿葉一向警覺,聽到動靜後漸漸皺起眉頭。
如她所言,刀劍無眼,緋釋的兵一旦衝進寢屋,即便她亮出身份,只怕也不能立即阻止,到時候恐怕又是一場惡戰。
阿葉抬眸看向馮樂真,一顆心緩緩下沉。
馮樂真倒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想著緋釋這次看樣子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了,否則也不會鬧得這麼大,若換了是她,在發現塔原王徹底清醒後,就絕不會再硬著頭皮謀這個反,而是及時止損,找個藉口給圓過去,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惜這個男人是被爹娘給慣壞了,不知道有些東西只能徐徐圖之,這一場鬧下來,即便塔原王有心保他,最終也只是覆水難收。
如月閣,燈火通明。
外頭喊打喊殺的聲音還在此起彼伏,始作俑者卻已經被五花大綁跪在床榻前。
床榻之上,塔原王面色鐵青,盯著最喜歡的兒子久久無言,駱盈躲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若非緋戰一直扶著她,只怕站都要站不穩了。
宮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有不少忠臣都跑了過來,其中不少都是緋釋一族的人。緋釋造反的事顯然沒有得到家族全部人的支持,以至於今日來的不少人都先是面色錯愕,反應過來後倒抽一口冷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如月閣死寂一片,外頭嘈雜的聲音也漸漸減少,在最後一支火把撲滅時,天與地都歸於寂靜。
緋釋臉色煞白,絕望地閉上眼睛。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死寂之下,塔原王冷冷開口。
聽得出他直到現在還想給緋釋一次機會,緋戰的眼神頓時冷了冷。
塔原王已經給了台階,識相一點的,就該為自己辯解了,可惜緋釋從來都不是隨機應變的主兒,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看著塔原王臉色越來越差,緋戰決定幫緋釋一把:「二哥,你快說話啊,二妃娘娘前幾日剛得過風寒,你也不想她有事吧?」
緋釋聞言猛然睜開眼睛,言辭頗為激烈:「是我想謀反篡位,跟我阿母無關!要殺就殺我,別動我阿母!」
「混帳!」塔原王忍無可忍,拿起旁邊杯子朝他砸了過去。
緋釋腦門上被砸出一個豁口,頓時血流如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