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葉不明所以,卻也識趣沒有再問。
暗衛瞧見二人來了,便將韁繩交給旁邊的侍衛,自己則徑直走了過來:「參見大乾長公主殿下。」
對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馮樂真並不意外:「本宮今日要離宮。」
「卑職知道,三王子一早就吩咐過卑職,要安排侍衛一路將您護送回營關,他還要卑職將這個交給您。」暗衛說著,呈上一個巴掌大方方正正的盒子。
塔原人喜花哨,盒子也是花花綠綠的,熱鬧又精緻。
阿葉當即要接過來檢查,馮樂真卻微微搖了搖頭,親自接了過來。
「三王子說,知道塔原留不住殿下,所以祝願殿下一路順風,有朝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暗衛生疏地學著大乾的抱拳禮,將身子深深彎了下去。
馮樂真盯著他看了許久,淺笑:「承三王子吉言。」
翻身上馬,朝著坦途疾馳時,馮樂真回了一次頭,塔原王宮的房頂錯落平坦,視線毫無遮擋,能輕易看見有一道身影隱約在東南方向。
「這個緋戰,不親自來送您也就罷了,怎麼還跑到房頂上去了。」阿葉顯然也看到了,不由得有些想笑。
「他不喜歡離別,恰好本宮也是,」馮樂真看著縹緲的身影,眸色沉沉,「既然如此,不如不見。」
「他要真這麼捨不得,怎麼不跟我們走?大乾國土是塔原的十幾倍,他跟殿下去大乾也不算吃虧的。」阿葉輕哼。
「你不知道,他有他的執念,為了這份執念,他可以將自己困在這座王宮裡一輩子。」馮樂真轉過身,高高舉起了馬鞭。
阿葉見狀,也夾緊了馬腹,隨她一同疾馳。二人轉眼將王宮遠遠甩在身後,直到緋戰的身影徹底消失,馮樂真都沒有再回頭。
從塔原到營關,即使不眠不休也需要將近兩日的時間,營關還有不少事等著她們,馮樂真不敢休息,一直趕路到晚上才在一處河邊停下。
阿葉知道緋戰沿途安置了暗衛,便放心讓馮樂真一個人坐在河邊,自己則餵馬倒水準備帳篷,等全部收拾妥當時,便看到馮樂真正把玩緋戰送的盒子。
「這裡頭是什麼?」阿葉好奇。
馮樂真:「都收拾妥當了?」
「收拾妥當了,」阿葉忙回答,「只是感覺要變天,若是晚上冷的話,帳篷恐怕會不夠保暖,所以奴婢想待會兒在四周轉轉,看有沒有更合適的地方可以休息。」
馮樂真應了一聲,繼續看奔騰的河流。
阿葉摸摸鼻子,主動搭話:「在塔原的時候總想回家,可真走了,還有點想塔原的奶茶。」
「回營關之後,讓廚娘做給你喝。」馮樂真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