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葉抿了抿唇:「剛來的時候,天天盼著離開,真該走了,反而有些捨不得了,殿下二十一歲來到營關,時隔四年離開,算是最好的年紀都留在這裡了。」
「只要心氣兒不倒,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的年紀。」馮樂真走到燈籠下抬起手,看著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
阿葉沉默許久,笑了:「殿下說得對,只要心氣兒不倒,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的年紀。」
主僕二人聊天到深夜,馮樂真被阿葉強行送回了寢房。這段時間她鮮少獨處,此刻屋裡只她一人,她坐在梳妝檯前想了很多,想到四年未見的傅知弦,想到去了雲明的沈隨風和祁景清,想到決絕離開的聞歌、被塔原王宮困住的緋戰,還想到了……已經離世的陳盡安。
她垂下眼眸,視線落梳妝檯上,那裡有緋戰相贈的方盒,也有一個巴掌大的、某人花了所有銀錢還預支工錢才買來的水精燈籠。
想得太多,何時靠在桌邊睡著的都不知道,大約是因為睡得不舒服,她昏昏沉沉間做了夢,夢見有人喚她殿下。
「殿下,殿下……」
她靜靜看著眼前人,沉默了不知多久,才問一句:「何時回來的?」
「昨晚回的。」他說,「知道殿下該回京都了,卑職日夜兼程,想追隨殿下一起回去。」
馮樂真無聲笑笑:「好,回來就好。」
陽光落在眼睫上,她下意識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才發現自己還靠在梳妝檯上,而與她說話的人卻已經消失不見。
她直起酸痛的身子,拿起水精燈籠看了看,無聲笑笑。
已經入秋,清晨透著涼意,但日頭一出,金光撒滿大地,整個營關都暖和起來。
長公主府的大門緩緩開啟,門外的道路兩旁,早已經擠滿了出來相送的百姓,一瞧見馬車列次出來,連忙舉著早就準備好的吃食和用物往前擠。
范公公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提前安排了侍衛一邊阻攔一邊苦口婆心地勸說,百姓倒也聽勸,知道不方便拿後便不往前擠了,只是這一段路的百姓曉得了,下一段路的百姓又會重新擠上來,從長公主府到城門樓下,一行人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
城門大開,祁景仁早已帶著精挑細選的兵士在城外等著,看到馮樂真後立刻迎了上來:「殿下,您可算來了。」
「百姓太熱情,便耽擱了會兒。」馮樂真也是無奈。
祁景仁大笑:「卑職天不亮時就瞧見有人在路邊等著了,本來想派人守著,但仔細想想殿下這一去還不知何時才有機會回來,索性就讓他們送送您吧。」
馮樂真淺淺一笑,抬眸看向她身後排列整齊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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