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也察覺到了軍心不安,當即掏空了庫銀要給兵士們發錢,本意是穩定軍心,可也不知是誰突然嚷了一聲:「既然有銀子,為何一直推遲到今日才發,是不是將我們當猴子耍!」
此言一出,本就不穩的人心更是浮動,更有甚者主動開口:「兄弟們,狗官不拿我們當人,我們卻要拿自己當人,長公主殿下說得對,她是為清君側而來,我們放她進來是為大乾盡忠,並不為叛國之舉!」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巡撫大怒,嚷著要將擾亂軍心者就地誅殺,然而已經無人再聽他的,一個個皆朝著城門涌去,華家親兵竭力阻止,可惜猶如螳臂當車,根本阻止不了。
城門外,阿葉烤了半張餅子遞給馮樂真,頗為苦惱道:「殿下,這頓吃完,就真的什麼都沒了,咱們要不要趁剛填飽肚子去攻城啊?」
「若是攻城失敗,豈不是更餓?」馮樂真笑道。
阿葉扯了一下唇角:「話是這麼說,但……祁將軍不是說在城裡做了安排嗎?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別不是失敗了吧?」
「不會,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馮樂真回答。
阿葉正要問還得多久,一直緊閉的城門突然發出沉重的一聲響,她眼神一凜,噌地一下擋在馮樂真身前,原地休息的將士們也紛紛抄起武器起身。
一片警惕中,馮樂真上了馬車頂,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一雙鳳眸死死盯著城門的方向。
城門緩慢而沉重地打開,剛開出兩掌寬時,裡頭便有兵士迫不及待地喊:「長公主殿下!卑職們給您開城門了!」
馮樂真笑了,眼角眉梢都透出喜悅。
直到將月城所有華家親信清理乾淨,阿葉還有些不敢置信,他們竟然就這麼輕易地進城了?
「百姓也好,兵士也罷,都是眼明心亮之人,你做過的每一件事,他們都看在眼裡,今日的輕而易舉,皆是過往幾年的厚積薄發。」馮樂真緩緩解釋。
阿葉懵懵懂懂,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他們在月城待了三天,塔原的大軍便壓境了,緋戰看著營關緊閉的城門,慵懶地說了一句:「就地安營。」
馮樂真帶著人繼續往前走,只是留下一個親信回了營關,找到胡文生傳了幾句話。
「什麼?!」胡文生暴跳如雷,「殿下要我給月城兵士發俸銀?還得幫月城百姓修路?!我哪有那麼多錢!府衙哪有那麼多錢!」
「殿下說就知道你會如此反應,少裝蒜,府衙有多少錢她比你更清楚。」親信一臉無辜。
胡文生嘴角抽了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德行。
「殿下還說了,你把差事辦好,以後月城也歸你管。」親信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