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葉用暗器打掉長劍後便跟著沖了進來,看到陳盡安後瞬間睜大了眼睛,頭腦正一片空白時,突然聽到自家殿下失控地喊了一聲『傅知弦』,她頓時顧不上什麼,連忙叫人進來幫忙。
陳盡安被馮樂真推到一邊後,便站在那裡不動了,他看著殿下和阿葉,還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又涌了進來,大多數人看見他後都驚訝不已,但又很快無視了他忙做一團。
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屏障攔在他和這些人之間,他的唇舌仿佛被封,四肢仿佛灌鉛,動不得,說不得,猶如一個年久失修的雕塑,被隔絕在被人遺忘的破廟。
直到傅知弦被眾人抬走,馮樂真也要隨其離開,他才仿佛活過來一般,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腕。
「殿下……」陳盡安艱難開口,卻只說了兩個字。
馮樂真已經冷靜下來,留下一句『以後再說』便拂開了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隨著人群離開了。
陳盡安孤零零站在原地,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身上的盔甲仿佛變成了髒兮兮的破衣裳,他不是什麼將軍,而是剛活著從黑礦里走出來、卻不知該何去何從的十六歲少年。
那時殿下含笑看著他,說讓他來長公主府做工,這一次卻只有他孤身一人,無人再為他指條明路。
長公主府,燈火通明。
全京都城最好的大夫們,早在傅知弦被送過來之前便齊聚長公主府,一看到人便二話不說抬到了寢房裡,然後開始止血搶救。
陳盡安這一劍刺得極准,恰好是心口的位置,幸運的是剛刺進半寸馮樂真便趕來了,沒有真正傷及心髒,不幸的是這一次沒有沈隨風,生與死仍在一線之間。
馮樂真靜站在院中,看著一盆盆血水被端出來,從下午到入夜,寢房來來往往不知有多少人,卻仍舊靜得可怕。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四年前,唯一的區別是那時傅知弦躺在她的寢屋,如今卻躺在客房。
「殿下,喝點水吧。」阿葉擔憂地端上茶水。
馮樂真回過神來,接過杯子輕抿一口。
是甜的。
她看向阿葉。
阿葉訕訕:「您從晌午開始就沒怎麼吃東西,奴婢怕您撐不住,所以在茶里加了些蜂蜜。」
她本想讓廚房熬點參湯之類的,但又怕殿下喝不下,只能暫時加點蜂蜜。
馮樂真笑了一聲,將茶水一飲而盡:「吩咐下去,見到陳盡安的事誰也不准亂說,否則殺無赦。」
「奴婢明白,方才已經告訴他們了,」阿葉雖然不明白陳盡安為何會死而復生,今日還會出現在牢房裡,但也知道事情必有蹊蹺,所以早早就吩咐下去了,「殿下放心,今日隨咱們去的都是多年心腹,絕無泄密可能。」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