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被嚇到的太監忙抱住他的腿,再顧不上自己在長公主府受的那點氣了,「皇上三思啊皇上!長公主如今是民心所向,皇上若是因為一個傅知弦就滅了長公主府,只怕以後無法向黎民百姓交代啊!還有……還有營關,塔原兵臨城下,營關岌岌可危,長公主若是這時候出事,只怕會動搖軍心……」
「那朕就合該受她羞辱嗎?!」馮稷又一腳踹過去,泄憤一般對著太監拳打腳踢,「你說!朕該被她羞辱嗎?!」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太監擋著臉苦苦哀求。
馮稷漸漸冷靜過來,看到太監臉上的傷後深吸一口氣,好半天才冷冷開口:「你去,去將楊閱山叫過來,今日之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這麼算了,皇上打算如何?」
馮稷和太監聽到聲音後同時抬頭,下一瞬便看到馮樂真緩步走了進來。
深更半夜,她就這麼一路暢通地出現在皇帝的寢宮裡。馮稷先是臉色難看,隨即生出無限恐慌。
「你……誰讓你來的?」他竭力讓自己冷靜。
馮樂真平靜地看著他:「皇上三番五次去請,難道不就是為了見本宮?怎麼此刻卻好似見到鬼一般?」
「你是怎麼進來的?」馮稷有些繃不住了,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馮樂真眼神漸冷,一步步逼近,馮稷下意識後退,直到後腰磕在桌子上才猛地停下,扭頭對外頭喊:「來人!來人!」
「皇上還是別嚷了,不會有人來的。」馮樂真慢條斯理道。
馮稷臉色蒼白,已經沒有先前的盛氣凌人:「馮樂真……你究竟想做什麼?你還想造反不成?!」
「本宮是要造反啊,」馮樂真勾唇,看向他的眼神里透著戲謔,「本宮從你還未坐上這個位置時,便已經打算造反了,你難道是今日才知道?」
馮稷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錯,她本來就是要造反的,她費盡心機籌謀多年,就是為了這個位置……偌大的寢殿靜悄悄一片,半點聲音都無,馮稷孤立無援,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馮樂真卻不打算再逼他,直起身冷淡地看著他:「傅知弦,本宮保定了,你若不服,也可以繼續找茬,本宮倒要看看,你最後會變成一個怎樣的笑話。」
說罷,她徑直轉身離開,就好像沒來過一般。
馮稷怔怔看著她的身影遠去,許久才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皇上,皇上……」剛才一直裝死的太監連滾帶爬跑來,顫著手給他擦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