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聖旨下達時那些人的神情,陳盡安也揚了揚唇。
「你這段時間……」馮樂真嘆了聲氣,「也是辛苦了。」
「卑職不覺得辛苦。」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馮樂真身上的熱漸漸褪去,又突然冷得厲害。陳盡安察覺到她貼得越來越緊,便小心抱緊了她,用體溫替她驅散寒冷。
可還是遠遠不夠。
「冷……」馮樂真頭腦逐漸昏沉,只憑本能往他懷裡鑽。
他的身子那麼熱,像火爐一樣冒著源源不斷的熱氣,可對她來說,卻好像永遠隔了一層。馮樂真感覺自己是清醒的,又好像不是,只是一味地靠近。
陳盡安小心避開她身上的傷口,將人抱得更緊,可她的身子還是越來越涼。
距離天亮還有將近兩個時辰,太陽升起之前,若她的體溫還繼續流失,只怕撐不了太久。陳盡安撫著懷中人消瘦的脊骨,沉默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殿下,得罪了。」
馮樂真眼睫顫了顫,卻連問他要做什麼的力氣都沒有。
片刻之後,她身上突然一涼,隨即貼在一具熱氣騰騰的身子上。馮樂真勉強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他勁瘦緊實的胸膛,以及自己緊緊貼在上頭、以至於壓得有些變形的曲線。
馮樂真沉默一瞬,失笑:「剛說你總在不該較真的地方較真,你便突然就沒了這毛病。」
任她怎麼想也想不到,他竟然解開了兩人的衣裳,將赤著的她完完全全裹進回懷裡。
陳盡安身子緊繃,好一會兒才艱難開口:「只要殿下平安,卑職願以死謝罪。」
「誰讓你以死謝罪了,」馮樂真重新閉上眼睛,沒什麼力氣地摸了摸他的小腹,「好累,本宮要熬不住了。」
她仍記得剛才答應了陳盡安的事。
陳盡安卻默默收緊了雙臂:「殿下睡吧,卑職守夜。」
「不害怕了?」馮樂真含混問。
陳盡安抱得更緊:「不怕,卑職能感覺到殿下的心跳。」
馮樂真喉間溢出一聲輕笑,還想再問什麼,卻只是發出幾個毫無意義的音節。
他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來,凍透骨頭的冷意逐漸被驅散,疲乏如山崩海嘯,將她整個人都攜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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