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話,大膽抓住馮樂真的手,往自己後腰上戳了一下。馮樂真下意識蜷起手指,卻還是戳到了他的傷口,她頓時蹙眉抬頭,卻沒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痛意。
馮樂真本來覺得他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才會故意騙自己,可此刻觀察到他的反應,又想起白天自己給他上藥時,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漸漸便有些相信了:「真有這麼神奇的藥?」
「有的,殿下的金瘡藥里,其實就有止血草,只是沈先生沒放太多而已。」陳盡安又一次搬出沈隨風。
馮樂真抿了抿唇,靜了片刻後道:「雖說是不疼了,但這一路走去,傷勢定然會嚴重許多。」
「之後好好養就是。」陳盡安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馮樂真:「背著本宮,你走得也不會快。」
「卑職體力好,天亮之前肯定能到周家村。」陳盡安又道。
提的兩個問題都被他反駁了,那還有什麼可說的?馮樂真淺笑一聲,朝他伸出手:「那就勞煩本宮的大將軍了。」
陳盡安終於笑了一聲:「多謝殿下。」
「傻小子。」馮樂真無奈。
陳盡安笑意更深,生怕她反悔一般,快速穿好衣裳便將她背了起來。
馮樂真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時,清晰地感覺到他身子一僵,她蹙了蹙眉當即詢問:「能行嗎?」
「能行。」陳盡安說著,為了證明自己可以,還將她往上掂了掂。
馮樂真沒想到一向沉穩的他也會做出這種渾事,連忙攬住他的脖子後笑罵一句:「別嘚瑟!小心傷口。」
陳盡安無聲揚了揚唇角,借著夜色的掩護朝著山洞外去了。
他們藏身的地方是一座小小荒山,山勢不算陡峭,但山上碎石極多,草木也長得亂七八糟,陳盡安剛背著馮樂真從山洞裡出來,便險些被絆一跤,馮樂真臉上也被橫長的枝條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
馮樂真抿了抿唇,道:「你注意腳下的路,本宮負責撥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枝杈。」
「那殿下多加小心,切莫傷到手。」陳盡安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於是欣然答應。
兩人便這麼配合著往下走,雖然比之前順利許多,但還是十分艱難。月亮漸漸升上中空,月光落在荒山上,照得山林猶如張牙舞爪的妖怪,馮樂真趴在陳盡安身上,看著周圍奇異的山景,聽著他漸漸變重的呼吸,仿佛誤闖了什麼神魔之地。
她突然有些慶幸陳盡安的堅持,否則她一個人留在山洞裡,獨自面對蒼茫一片的景色與孤單,還不知要生出多少惆悵。
馮樂真垂著眼眸,默默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殿下別怕,馬上就到山腳了。」陳盡安一頓,低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