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該上朝了。」秦婉低聲道。
馮樂真答應一聲,任由婢女們將她收拾來收拾去,直到要出門時還在犯困。
「殿下,卑職來背您上馬車。」
熟悉的聲音響起,坐在梳妝檯前險些睡著的馮樂真睜開眼睛,從銅鏡里看到一張清俊的臉。
她笑了一聲,又板起臉:「你不好好在你的將軍府歇著,來這兒做什麼?」
「聽說殿下今日上朝有重大事宜宣布,卑職陪您同去。」陳盡安一身盔甲,挺拔又高大。
馮樂真蹙眉:「今日早朝時間必定不短,你身子能撐得住嗎?」
「卑職沒問題。」陳盡安眼底多了幾分認真。
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馮樂真招小狗一樣朝他招了招手,剛才還威武挺拔的大將軍頓時露出笑意,一路小跑到她跟前蹲下。
馮樂真挪了挪受傷的右腳,小心趴到了他身上。
上了馬車,馮樂真靠在軟榻上,對陳盡安說了句:「本宮睡會兒,快到時喚本宮起來。」
「是。」陳盡安低聲答應。
馮樂真又看他一眼,這才閉上眼睛休息。
馬車搖搖晃晃往前走,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刺穿了黎明的寂靜,又很快消失於黑暗之中。
馮樂真閉著眼眸,卻始終沒有睡著,雖然同外祖夸下了海口,但她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說起來,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是能全然掌控的,世事無常,人心難測,不到最後誰也說不準,除非……
「殿下。」陳盡安低低喚了她一聲。
馮樂真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他小心地單膝跪在自己跟前。
她靜默一瞬才問:「怎麼了?」
「也、也沒什麼,卑職只是想告訴殿下,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卑職會永遠支持殿下。」他早已經看出她的不安,糾結許久還是說出這樣一番像是誇口的話。
馮樂真靜靜盯著他許久,突然笑了一聲。
這世上本來就沒什麼是能全然掌控的,除了……陳盡安。
她摸了摸他的臉,撐起身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陳盡安愣了愣,耳朵突然紅透了。
「快點好起來啊。」馮樂真嘆息。
好、好起來……然後呢?陳盡安不敢問,只是低低應了一聲,便輕飄飄回座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