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稷睡得並不沉,半夢半醒間隱約察覺到有人來了,於是掙扎著睜開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他徹底清醒,沉著臉坐起身來:「皇姐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你橫豎無事,本宮隨時來,隨時能見到你,提不提前說一聲又如何?」馮樂真平靜反問。
馮稷笑了:「皇姐果真伶牙俐齒,也不知道在面對那些朝臣時,是否也是這般能說會道。」
「宮外的事,你怎會知道?」馮樂真勾唇,「看來本宮防範再緊,也依然攔不住有人跟你通風報信啊。」
馮稷神色木然:「我是皇帝,是正統,有人擁護難道不是正常?」
「是啊,你是皇帝,是正統,所以做了再蠢的事,都有人護著,」馮樂真說著,突然笑了一聲,「本宮還真是羨慕呢。」
馮稷:「皇姐大清早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羨慕?」
「那你覺得,本宮是來做什麼的?」馮樂真反問。
馮稷盯著她看了許久,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終於下定決心殺我了?不容易啊皇姐,可算是想通了。」
馮樂真扯了一下唇角:「錯了。」
「什麼?」
「本宮這次來,不是為了殺你,而是為了讓你看一樣東西。」她說著,將手裡的布包扔到了他腳邊。
馮稷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遲遲沒有去碰,馮樂真也不著急,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許久,馮稷搭在膝上的手指終於動了動,將地上的布包撿了起來。
布包打開,露出明黃的聖旨。
看著上面只有先帝時期才會用的花紋,馮稷謹慎地看了馮樂真一眼,見她沒什麼反應,便緩緩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