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回家。」陳盡安又說。
馮樂真仿佛這才回過神來,一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可是傅知弦怎麼辦?」
「阿葉會安頓好他的。」陳盡安溫聲道。
阿葉胡亂擦了擦眼睛,點頭:「對,皇上,奴婢會安頓好……」
她聲音突然卡殼,仿佛看著這樣一具冰冷的身體,連『傅大人』三個字都說不出口,單是想想便心臟抽痛。
「會安頓好的。」她又重複一遍,卻不敢再低頭去看。
馮樂真低頭,靜靜看著傅知弦閉上的眼睛。
陳盡安不再言語,直接將他們分開,背著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從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馮樂真貼著他的脖頸,一如逃亡的時候與他低語。
「什麼?」陳盡安句句有回應。
「看似好脾氣,萬事都很隨意,其實眼裡最容不得沙子,也無法接受半點殘缺,」馮樂真抱緊了他的脖頸,「他前些日子找我做交易,說要做我的皇夫,我當時拒絕了……」
馮樂真說到一半突然閉嘴。
「然後呢?」陳盡安耐心引導。
「然後……」馮樂真腦子空得厲害,好一會兒才繼續道,「然後過了好幾天,我突然想明白了,就算我答應了,他也不會進宮的。」
「為何?」陳盡安將她往上掂了掂,好讓她趴得更舒服點。
「因為從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脾性了……」馮樂真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他知道我們之間回不到以前了,即便成婚了,也不會和以前一模一樣,他想要一模一樣的,要不到……要不到,就索性毀了,也好過歲月淘沙,最後兩兩相忘。」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死在我面前,故意死在最好的年紀……」馮樂真面露痛苦,「他想用這種法子,讓我再也忘不了他,他不是死了……他是想換種法子,繼續活著。」
陳盡安能感覺到後頸傳來的潮濕,他將人背得愈發穩當,找了條無人的小道慢悠悠地走著,馮樂真抱得更緊了些,雙臂勒得他呼吸不暢,他卻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她這樣抱著。
「陳盡安。」她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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