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宴廳,他心底的不安就越強烈。
一推開門,看見空蕩蕩的後殿,藺阡忍整個人恍惚了一瞬。
年聽雨雖然總是胡來,但絕對不是那種會玩失蹤的人,就算要走也會將該交代的事都交代清楚。
而且藺文冶出了這麼大事,年聽雨更加不可能玩失蹤。
藺阡忍來不及隱藏自己的武功,飛速趕回了蘭安宮,朝贏夙討要出宮玉令。
贏夙邊摸玉令邊問:「你要出宮?」
藺阡忍:「嗯。」
「這大半夜的你出宮做什麼?」贏夙將遞出去:「而且阿冶也需要人守著。」
「出宮去追人,」藺阡忍接過玉令:「調查的事暫時交給張守正,你在這裡幫我守著阿冶,除了你不許任何人接近他。」
贏夙看著他的背影問:「你這大半夜的追誰去?」
「年聽雨被顏左帶走了。」
甩下這句話,藺阡忍便踏進了夜色,贏夙好半晌才從這句話中回神。
從接到年聽雨的調令起,贏夙一直在疑惑一件事——顏左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參加過宮宴,怎麼今年就回來。
雖然他給的理由很合理,但顏左又是怎麼接到消息的呢,畢竟沒有誰往邊關傳過年聽雨受傷的事。
而且顏左待的時間也未免太短了些,年三十回來,年初一就走,趕的後面追了瘋狗似的著急。
可今晚這事一發生,絕大多數疑惑瞬間就解開了,顏左根本不是回來參加宮宴的,而是專程來劫人的。
至於那個暗中給顏左傳消息、配合顏左的人是誰暫時不重要,重要的是藺阡忍能把人追回來!
當初因為受了年聽雨的拒絕,就不顧死活的去鬥獸場發泄了一夜,將他的身上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這人要是丟了,藺阡忍還不得抽瘋啊。
但不得不說,這顏左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些,竟然敢趁亂劫人!
***
林間小道。
為了避免被人追上,顏左並沒有走官道,而是走了一條荒廢許久的林間小路。
當然,這樣做也是為了避免年聽雨逃跑,畢竟這條路是他們當年行軍打仗時生生用腳踏出來的路,而年聽雨那個時候還沒有出生呢。
聽見馬車裡有了動靜,顏左單手牽韁繩,回頭撩開帘子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