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聽雨點頭:「買下她沒多久我就知道了,包括她是怎麼活下來,又是怎麼變成奴隸的。」
連續幾天的奔波,藺阡忍有些累了。
他蹬了鞋,伸手一拉就將年聽雨扯進了懷裡,然後又把藺文冶這除了睡就知道睡的小崽子,擠進了床榻最靠裡面的位置,沉聲道:「給我講講吧,就當睡前故事了。」
「好。」
年聽雨隨意蹬了鞋,趴在藺阡忍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而又有力的心跳,輕輕的應了一聲過後就開始講述鈴蘭的事。
講著講著,年聽雨只覺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句話用在鈴蘭身上在合適不過,畢竟鈴蘭一家滿門被滅就是因為她研製出了「長眠」這個毒。
只可惜連日的奔波叫年聽雨也有些累了,再加上顏左給他來了一針,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都比平時流失的更加厲害,鈴蘭的事才講到一半,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聽見懷中傳來勻稱的呼吸聲,藺阡忍低頭看了一眼。
見年聽雨眼底隱隱浮現淡淡的青烏,他的眼底划過一抹心疼,不禁將人抱得更緊了些,而後又在他的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好夢。」
***
是夜,萬籟俱寂。
鈴蘭一人獨自坐在蘭安宮的小花園裡,面前擺著一壺酒,默默的獨飲。
換做宮裡別的地方,這場景段然不可能出現。
但蘭安宮不一樣,這裡的主人很隨性,所以宮中上下沒有那麼多複雜繁瑣的規矩,以至於他們這些下人的日子格外的自由,在休息之餘做些想做的事年聽雨並不會訓斥他們或者懲罰他們。
喝了一會酒,鈴蘭的視線就有些模糊了。
跟在年聽雨身邊這麼多年她都沒有查到那個人的身份,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心裡確實一陣後怕。
她萬萬沒料到那個殺她全家的人不僅僅是盛京城裡的人,還和皇室的爭鬥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她不怕年聽雨不幫她,她怕自己給年聽雨帶去禍端。
鈴蘭又仰頭喝了一杯悶酒,無比後悔曾經的衝動,她當年就不應該自視毒術一流,研製長眠這個毒。
如果沒有這個毒,她又怎麼可能被滅滿門。
......
......
當年,鈴蘭研製出長眠沒多久,就有一個面目全非的人找上門來,表示願意用千金求取「長眠」。
那時的鈴蘭雖然才滿十八歲不久,但她七八歲就開始跟著父兄學習製毒,十二三歲又跟著父兄滿大乾跑,見過不少的人心險惡,所以她清楚的知道「長眠」這個毒若是廣為流傳,那就有可能成為殺人的利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