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丹朱又是到了垂暮之年,旭凤坐在破落的院子里支了个炉子给他煎药。
破旧的院门“吱嘎吱嘎”响起,一身青衫短打,气喘吁吁的彦佑提着个空篮子跑了进来。
旭凤抬眼看了彦佑手里的空篮子,皱了皱眉,说道:“让你去给叔父割二两肉熬汤喝,你怎么空手回来了?”
彦佑被贬下凡的时候,只是被封了神识灵脉,一应记忆保存完好,是以下凡以后,便去寻当日被驱逐下凡的月下仙丹朱,但是丹朱再无一丝灵性,彦佑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了已经和旭凤生活在一起的丹朱。他和旭凤本来彼此并不熟稔,现下被旭凤这么一呵斥,他斜着眼嗤笑道:“好大的口气!来来来,我与你两个铜板,你去给我割二两肉来!”
“你!”旭凤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他们叔侄二人都无一技傍身,他自己在人间流浪多年,因为是魔体,吃穿无论,是在遇到了丹朱以后才发现,这人间,一文钱都难倒英雄汉。
旭凤满脸戾气,又拉不下脸去做低头弯腰的差事,所以拖着丹朱饥一顿饱一顿,他自己是无所谓,但是丹朱的身体每况愈下。自从看顾丹朱被旭凤抓了个正着之后,缘机仙子再也没有露面。他们的日子只在彦佑出现后,才有了些许好转。彦佑在青楼寻了个吹拉弹唱的活计,每个月有点进项,这才能赁了这一进的小屋子,三人有个安身之处。
彦佑见旭凤说不出话来,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我是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特地回来告诉你的,你爱听不听!”说着把个破篮子往地上一扔,在炉边坐下,双手伸向炉底那余星炭火,嘟囔着:“这鬼天气,前两日还是春暖花开,今天又冻死个人。”
旭凤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本体是条蛇,极为畏寒,也不去理他。将炉子上的药倒进一个缺口的碗里,起身便想进屋,却听得身后的彦佑慢悠悠地说道:“天帝大婚了!”
“咔嚓”一声,旭凤手里的药碗摔了个四分五裂,他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彦佑:“你说什么?”
彦佑被他的动静唬了一跳,看到他面目狰狞的脸色,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再不敢隐瞒,全盘托出:“我今天遇到了当日在洞庭的族人,我看他们混迹在人间,不知道有什么勾当,便悄悄跟了一跟,听他们天界五千年终于出了一桩大喜事,天帝陛下大婚了,还说帝后和谐,佳偶天成什么的……”
旭凤如同一只困兽,在这四方院里团团乱转,“”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锦觅为了阻止他发动的天魔大战就此殒身,这才过了几千年,他居然移情别恋!他怎么对得起锦觅!!”
“我听说,天后的闺名是叫做觅儿……”彦佑话未说完,被状若疯虎的旭凤一把拎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