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可不是故事,三年大旱,民不聊生,就是拜这个伪帝所赐,若非当年他密谋篡位与天帝一战伤了水脉,那三年又怎么会天上滴水不下,渴死,饿死那么多人。”
这不是润玉第一次听江英提及三年大旱之事,听他提及伪帝时,语气中咬牙切齿的恨意,润玉不愿再听下去,饮尽碗中的茶水后,向江英道:“我去买些东西,你在这等我一会。”
江英点了点头,见润玉起身了才想起来润玉身无分文,正要掏出胸口的钱袋,被润玉按住了,“不用,我用这个去换些钱,住在你家已是叨扰,我怎好花你的钱。”
润玉给江英看的是一串通体晶莹,浅湖蓝的珠子,这是江英救他的时候,周身除了一身破烂染血的白衣外唯一的配饰,想是他分外珍视的东西。
“这怎么行,这不是你母亲的遗物吗?”
“当初母亲给我,也是让我应急之用,你且等我会,我去去就回来。”
不等江英再说什么,润玉拍了拍他宽厚的肩就走了。走出几步后,润玉回头见壮实憨厚的江英又认真地聆听说书,心中涩然,若是江英知道他就是害得人间大旱三年,尸殍遍野的罪魁祸首伪帝,怕是当初见到他时,就会一斧头劈死他了吧。
走进当铺的时候,铺子里并没有什么人,伙计正倚在柜子上,用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尘,听得有人进来后抬头斜斜看了一眼,见润玉一身浅褐色粗布裋褐,洗得浆白,长磨损的袖口处还打了补丁,当即心下不耐的问道:“你要当什么?”
润玉并不理会伙计的轻视和慢待,在袖中摩挲了半响才颇为不舍地将一颗鲛珠拿了出来。这串母亲所赠的先天灵宝人鱼泪,是润玉这孤寂的一生中,唯一真正伴他长久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到现在,他连这串人鱼泪也没办法留住了。
伙计看见鲛珠后眼睛一亮,将鸡毛掸放到下面,身子也坐直了,只是端详了片刻后,伙计又皱起了眉,“我们这里可只收清白之物。”
言下之意,怀疑润玉这鲛珠来路不明,恐他偷盗而得,润玉苦涩地抿了抿双唇,解释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哦,这就好。”伙计抬头觑了一眼润玉,看他神色不似撒谎,刚才递给他的时候分明有几分不舍,当即放下心,又端详起了鲛珠,品鉴道:“色泽通透,质地水润,算是上品,只是珠子太小,又不是晶莹剔透的白色,我只能给你五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