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润玉也是一震,但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桃妖的话而有丝毫迟疑,只见桃妖话未说完,因阵法经文超度而痛苦不堪,目露狰狞,神情阴狠地盯着吓得浑身哆嗦的村民,手中灵力大增,似要破阵而出。润玉不敢分神懈怠,知这是怨灵的最后一搏,手下更不留情,急急道:“太上敕令,超尔怨魂,凡尘一世,枯荣一瞬,干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鬼万千,天地自然,凶秽消散,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随着话音落下,阵法聚于桃妖顶端,一道白光挟雷霆之势冲入眉心,霎时桃妖眉心怨气离体,四散于天地间。施完阵法的润玉已是强弩之末,咳出数口鲜血后滑落到井边,再没有力气动弹分毫。桃妖被度去怨灵,实力大减,当即委顿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先前四散逃开,暗中观战的村民们手中拿着锄头耙犁把两人围住,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桃妖擦去唇边血色,朝左边做嘶吼状,站在这边的村民被吓得后退了几步。桃妖忍不住大笑出声,环顾着四周因畏惧而不敢向前的村民,嘲讽地问润玉道:“你这般拼了性命救下他们,你看,现在他们要取我们的性命。”
“我无意诛你身,你何苦要诛我心?”润玉面色灰败,因失血过多而遍体寒凉,额上满是虚汗,周身筋脉疼痛难捱,左肩的伤口更是痛得左手止不住地发颤,头脑也有几分昏沉。闻言不由喟叹出声,语气中是说不尽的疲惫与怅然。他强行动用灵力本就伤势不轻,被桃妖刺了一剑后又强行起阵施法,现在根本靠一口气强撑着没有晕过去,莫说是随便一个村民,就是五岁孩童也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以你现在的状态,可还有余力阻拦我杀了他们?”桃妖并未有太大损伤,怨灵一散,反而没有先前积怨沉涩之感,神识清明,灵力涌动,虽较之前实力大减,但若要取凡人和重伤的润玉的性命,还是轻而易举之事。
“你大可……”甫一开口,润玉就呛咳出一口血沫,本来有些涣散的目光再次如箭矢般锐利地盯在站起身的桃妖身上,“试试,我是否……还有一战之力……”
“哼!疯子。”没有了怨灵缠身,桃妖外形也化为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一声道袍也换成了锦衣长衫,端得少年风流,飒沓流星,一嗔一痴尽是风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身为蛇妖却反助人类,你当他们会念你的情不成?还是你以为此事过后,他们还能如平常一般待你?”
“呵……”润玉沙哑着笑了一声,眼神在戒备着看向他们的村民身上后,转到了江英和江父身上,两人站在村民后面,对润玉看过来的目光,有几分躲闪,分明还是有些畏惧。果然,回不去了,润玉心中空空的像是裂了一道口子,比肩头的伤口还要痛上几分,阖眼敛去泪意,攒了攒气力,润玉向桃妖伸出手,“我所作所为皆为本心,他们有恩于我,此举不过报恩罢了。来扶我一把,看在我予你一滴精血助你化形的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