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霎时一滞,许久萧玄放下手中凉透的茶杯,打破了凝重的沉默,劝道:“竹娴若是还在,她也一定会希望你能放下。”
“放下?”叶自歌的声音一下子尖锐了起来,看向萧玄的目光冰冷幽深,“萧师兄,八年前你劝不了我,今天你也一样劝不了我,反倒是我要劝你,当年旱魃没有杀你,不代表她现在不会杀你,你安心修你的道不好吗,何苦来多管闲事?”
“自歌……”
“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师兄,若是你执意要阻我,那么与你割袍断义,我也无惧!”
萧玄呼吸一窒,转过头不愿再与叶自歌对视,仰头阖目掩去眼中泪意,将手中的泊雪剑放到桌上,轻声道:“这剑你收下,其他的事我……我不会再过问了,也不会再多嘴半句。另外她若是要取我性命,我随时恭候。”
用指腹擦去眼角的泪水,萧玄起身郑重地向润玉作了一揖,恳切道:“封印之下绝非善徒,天机命盘关乎六界,仙上在做什么决定之前,万望三思。”
说罢,萧玄轻叹了一口气,推门离去,夜风从敞开的房门灌入,不过片刻就吹熄了蜡烛,吹散了室内仅存的几分温度。
见叶自歌兀自坐在黑暗中不动,润玉待适应黑暗后,拿起泊雪剑拔剑出鞘,借着剑光看向叶自歌,道:“凡人想要锻造出神兵仙器,素来要付出不少代价,更不乏以身祭剑者。他刚才和我动手,修为灵力却不比天云高多少,满头华发早生,恐怕都是冶炼此剑之故。你既然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又何必辜负他这一番心血。”
接过润玉递过来的泊雪剑,叶自歌端详了良久,终是收下了。叶自歌是修道之人,也是一位剑客,又岂会不爱剑,更何况是如此佳品,只是叶自歌不想再承萧玄的情,萧玄自以为亏欠了他,疏不知,从来都是他亏欠了萧玄。把剑插回剑鞘,叶自歌重新把蜡烛点上,抬眼看向润玉,问道:“故事还没有说完,你不想听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