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润玉开口,旱魃又道:“就说件与你休戚相关的事情,陨丹断情绝爱,你以为是如何做到的?”
旱魃的话一下子把润玉给砸懵了。
☆、有所谋求尚需实力
阴阳交合,万物有名,三魂七魄聚合,而成神仙妖魔人,七情六欲生而有之。往来天元近三十万年岁,天道亘古常在,六界众生,自有其道,仙神寿数长久,也难逃天人五衰,而上清天乃是仙神参悟大道,突破轮回,飞升之归处。太上忘情,是因忘情方能至公,方能证得混元,内外明澈。如今听旱魃之言,这仙神皆向往的脱离轮回,得道飞升的归处,却似另有隐情。
润玉沉思了许久,越想越觉心惊,只觉这旱魃欲行之事,或将覆灭天地,神色不由越发冷峻凝重,沉声问道:“这下面封印的既是上清界诸神的七情六欲,你一个魔头为何要解开?可是与你谋算天机命盘之事有关?”
旱魃这次却没有直接回答润玉的疑问,反而浮起身体飘到润玉耳畔,自顾自道:“应龙之身,天帝之尊,却还是逃不脱这一生被人鄙弃的命运。你就不恨吗?”
不等润玉说什么,旱魃望着因自己的话而蹙眉的润玉,又一口气接连道:“幼年自己剜鳞断角,生不如死,卑微地讨好娘亲,所求不过娘亲的怜惜一顾。而后寄人篱下,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最终这谨小慎微,隐忍退让换来的,是天帝和先天后越发肆无忌惮地抢夺与迫害。好不容易谋朝篡位,君临六界,换来的又是众叛亲离,千夫所指。你这一生所求永不可得,所爱永无长久,孤寒畸零,未尝有一日真正欢愉。你算尽机关,苦求长久,耗尽半身精血寿命,如今落得个内丹半裂,灵力尽废的结局,你就不想问问这天道,何以薄你至此?常言天命反侧,何罚何佑,你就不想去上清天看看主掌这一切的天机命盘,是怎样定夺天机,怎样定下了你这万年孤苦的命格?”
这一席话,字字句句皆如利刃,扎在润玉心上,瞬间鲜血淋漓,剧痛难当。旱魃每吐出一句话,润玉目光就沉下一分,听到此处已是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目光森冷地注视着面带微笑吐出这些残忍词句的旱魃,润玉缓了几息,才压下心中涌上的暴虐与苦痛,不为所惑,冷声道:“休要激我!天机命盘关乎六界存亡,比起你说的这些,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意欲何为?”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而已,至于我的目的,我以为你早该猜到才是。”旱魃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啧声道:“当然是要解开这个封印,让上清天那些老不死的,从高高的九重天重新跌落下来,回到这万丈红尘之中,为七情六欲所困,然后再伺机去破开由他们守护的天机命盘对这六界众生的束缚啊。”
一个影人在旱魃的一个响指后出现在她的手中,旱魃拎起连接影人的线杆,让影人在空中朝润玉作了一揖,道:“你看,因为有天机命盘的存在,六界的每一个人,都像这皮影戏里的影人一般,不过是为天命操控的木偶,自己的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若是不知道这事,浑浑噩噩了此一生也就罢了,偏生知道了,试问谁还能甘心任由这天命主宰自己的一切?我和叶自歌所求的,不过是我命自主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