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润玉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旱魃,直接运起灵力飞出大阔之井,原本坐在井沿边等他的叶自歌此时正用泊雪练着剑,见他出来后,收了招式,还剑入鞘,问道:“谈完了?那你现在是要跟我回去还是怎么样?”
回去,这个词让润玉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涩然道:“不回去了,你我的目的都已经达到,是时候该走了。”
顿了顿,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润玉又补充道:“无论如何,这些日子,谢了。”
叶自歌心中也是五味杂陈,闻言不由一笑,看着润玉似要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只好御剑立于泊雪之上,用江湖中人常用之礼,抱了一拳,辞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留天云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会是朋友。”
目送叶天歌御剑远去,润玉伫立于寒风之中,望着荒凉四野,久久没有动作。天地之广,六合八荒,却早已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此去天界,故人不堪见,故事不堪提,润玉顿生几分近乡情怯的怅然。
眼看金乌西斜,更有诸事待解,润玉从怀里倒出一颗天香凝露丸,终是按下踌躇,运起内丹,飞身前往天界。
拾阶走上熟悉的南天门,明明才过去十载,润玉却有恍若隔世的错觉,等他踏上最后一层,守门的天将就拔剑上前把他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
这是张陌生的面孔,看上去还很年轻,轮廓刚硬,神情肃穆,一边板着脸查问,一边用眼神打量着润玉。一朝天子一朝臣,依旭凤的性子,自是不会再用破军之流,对此润玉倒不意外,整整了衣襟,润玉面色平静地炸下一道惊雷,“润玉。”
短短两个字让守在南天门的天兵和天将俱是一惊,瞬间把他围在了中间,拦着他的守将脸上也露出了惊惧的神情,当即派遣身边的小兵,吩咐道:“快去禀告陛下!”
润玉就这么负手而立,静静地在一片惊异的目光中等待天帝传召,小兵一路慌张地跑进去汇报情况,然后又跑出来引他前往九霄云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