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局结束,芙芷已是满头大汗,冲上来抓起茶壶仰头直接灌下,用袖子擦了擦嘴,问道:“我有些饿了,你们可有想吃的?我决定今天下一次厨。”
长昭闻言粲然一笑,转头向润玉道:“难得难得,润玉,她厨艺可是一绝,可惜太过松散惫懒,几年也不肯下一次厨,这次可不能放过她,你喜欢吃什么只管叫她去做。”
“呃……”见两双眼睛都期待地看向自己,素来不重口腹之欲的润玉一时倒真想不起自己爱吃什么,思索间想起在凡间叶天云曾喂给他吃过的皂儿糕,便道:“皂儿糕,可以吗?”
“可以。”芙芷满口应下,又道:“凡间的糕点我会做不少,要不我自己看着办,你们等着吃就行了。”
“好,那我们就在这等着了,别忘了做份临疎最爱吃的栗子糕,他等你下厨可等了好几年了,晚上他回来吃不到怕是要哭到满地打滚。”拿师弟打趣的长昭一点都不觉得败坏临疎形象,润玉想象着临疎满地打滚哭闹要栗子糕的样子,不由勾起一抹浅笑。
把茶壶放回托盘,芙芷再次应下,“没问题,还有你的芙蓉酥对吧?你俩爱吃的我都记得,那我先去做了,你们慢慢下。”
“去吧。”将棋子收拢到棋奁里,长昭向润玉问道:“我们认真下一局如何?”
润玉含笑点了点头,见长昭认真起来后,也开始筹谋布局。长昭棋风一改先前散漫,杀伐夺地,干净利落,不多时润玉就感受到了压力,棋枰之上,白子黑子错落于十九道纵横之间,绞杀在一起,难分胜负。
两人下得忘我,直到最后数子才定胜负,润玉以一目之差落败。长昭摩挲着手中如玉剔透的棋子,指着右上三路角部道:“你若是弃了这一角,我就输了,太过求全,既劳心劳力,结果也不能尽如人意。”
润玉抬眼看向神情严肃的长昭,顿时明白他言下另有所指,又看了一眼棋面,承认道:“是我棋术不精,不能兼顾。”
“非你棋艺不精,而是你不舍得。”长昭双眸灼灼注视着润玉,“芸芸众生与这棋子何其相似,六界如棋盘,可惜执子者非你我等辈,而是无上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