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随主便,叶自歌不着急,润玉也不着急,等一切收拾妥当,叶天云到山后去练剑,叶自歌才坐到润玉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此时秋阳已经高升,在脚下干涸的泥土上照下两个影子。
“这阵法是旱魃给你布的?”刚才润玉闯阵看似轻巧,实则阵内危机四伏,若非润玉曾经在省经阁恰巧看过此阵,一时恐怕还出不来,更重要的是这个阵法不是杀阵,而是隐阵,类似花界水镜,覆盖在这阵法之下的木屋,寻常的仙神妖魔怕是都察觉不到。
“是,不过不止。”叶自歌坦诚以告,毫无保留,眼前的润玉模样打扮和先前虽无甚区别,但叶自歌能敏锐地感受到润玉的变化,不止是周身气势的不同,更是实力,周身萦绕的仙气和涌动的灵力都无一不在表明,润玉的修为甚至可能不在旱魃之下。叶自歌无意去探究润玉遇到机缘实力大涨,还是先前韬光养晦故意隐藏,他只知道当润玉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就预示着眼前的人,最有可能帮他达成目的。
“还有谁?”
“水神青浦。”
一个不是那么让人意外的答案,人间大旱三年,各地奏报首先会呈递给水神,旱魃之事,若无水神参与并暗中相助,纵然当时的天帝旭凤只顾着复活锦觅无心政务,也不可能做到瞒天过海,天界毫不知情,润玉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抿,问道:“这阵法是为了?”
“为了防备八方巡察的天兵,毕竟我是一个天谴之下,早该死了的人,万一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叶自歌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隐瞒的实话,对上叶自歌平静的目光,润玉继续问道:“天机命盘和大阔之井下的封印,都是他们告诉你的?”
“是。”
“可我看不到你有什么值得利用的价值。”
这是一个尖锐而冒犯的问题,但叶自歌并不因此恼火,润玉说的都是事实,区区一个凡间修道之人,看似对旱魃谋求之事,毫无助益。
“我此世的命格结束了,按理我早已入了轮回,可以说我成了一个暂时逃离了天命轮回的人,你说我有没有利用价值?而且,你,不正是我利用价值的最好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