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故事,润玉突然笑了,望着眼前的叶自歌,第一次发现这个看似冷硬薄情的男人,实际上天真固执的可爱。叶自歌被润玉这一笑,笑得皱起了眉,见对方温柔的目光中并没有嘲讽和轻视,才按耐下不解,严肃道:“六界重建秩序的确没有我讲的故事这样简单温和,但道理终归是一样的。现在六界看似平稳,但每个人都像是皮影戏里的影人,无论做的多么精致美丽,都被线杆操控着,半点不由己。”
听叶自歌提起皮影戏,润玉敛了笑意,又突兀地问道:“想杀旱魃吗?”
“啊?”叶自歌一时跟不上润玉的思绪愣了下,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咬牙道:“当然想,她手上可有三十余万性命。”
“那你想不想天界拨乱反正,赦了天一派的天谴,重建天一派?”
话说到这里,叶自歌才发现润玉不是来找他解惑的,润玉什么都猜到了,想到了,他来找他,只是因为他身上有值得利用的价值,不过叶自歌并不在意,因为他相信润玉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叶自歌定定地注视着润玉,也笑了,对上润玉幽深的双眸,沉声道:“看来你这次来,是已经有计划了。”
“不知叶兄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条件如此诱人,我暂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等听完润玉的计划,叶自歌饮尽手中茶杯里冷了的白开水,只说了一句,“过几天就是天云的生辰,我想好好给她过一次。”
“好。”润玉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愧疚,对这父女俩,他从来都不是虚情假意,只是他要下的这局棋,叶自歌是一颗不可或缺的好棋。
这是叶天云过得最隆重也是最开心的一个生辰,润玉给她买了一身好看的新衣服,舒适的布料一看就价格不菲,还不用练剑看书,三个人吃过早饭后开开心心地到附近的石安城玩了一天,中午不但去酒店里吃了饭,饭菜还全是她爱吃的,有鸡有鱼,丰盛的不得了。等晚上回到山上,叶自歌又下厨做了三碗长寿面,面里放了好大一块排骨肉,还煎了荷包蛋。
“哧溜哧溜”地吸着面条,叶天云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笑容从早上开始就没消失过。今天一整天叶天云都过得非常开心,叶自歌也难得收了冷脸,一整天都看着她温柔地笑着,无论叶天云提什么要求,都满口答应。
看着眼前埋头吃面的父女俩,润玉搅动着手里的面条,心里越发酸胀难受,却是怎么都吃不下去。润玉撩起一筷子面条,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只见叶天云突然看向他,含糊不清道:“面唔唔能唔唔。”
“嗯?”润玉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见叶天云快速地咀嚼了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嘴里却还叼着一根面条没有咬断,不由失笑,刚要伸筷子过去帮她夹断,就听见叶天云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话,“小叔叔,长寿面不能咬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