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突然眼风一转,举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酒,又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楼下,才看着我不疾不徐地问:“怎么?哑了?还是无话可说?”
我这才不卑不亢地开了口,笑着反问他:“我有没有话说重要吗?”
眼下这种情况,我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就如同楼下的那个女人,即便想反抗,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觉得憋屈,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憋屈,但除了默念忍字诀,我无计可施。
盛非凡对我的话未置可否,只是目光深邃地盯着我端详许久,方又抬手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他已然又是漫不经心的神色,靠在沙发里望着歌舞升平的楼下,俨然一副沉醉其间的样子。
我宛如百爪挠心,琢磨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在喧嚣的热闹里静默地相顾无言。
气氛诡异得很,我比吃饭那会更觉得如坐针毡,又觉得晚上吃的那些东西仿佛都堵在胸口了,心里烧得慌,索性借口要去洗手间,起身从座位上离开。
却没料到盛非凡也起身在我后面跟了上来。我有些怔忡,他却十分不以为意地牵着我就往楼下走。
明明二楼也有洗手间的!
等从洗手间出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盛非凡要这么特意地领着我往楼下跑。
顺着原路返回的时候,盛非凡照旧牢牢地牵着我,等出了走廊,又故意领着我往另外的方向绕了一圈。
我满心疑惑,他却是神色如常,直到上楼梯时身后传来一声悠哉的“这么巧”,我才反应过来。他就是故意的!
盛非凡改牵为揽,抱着我转过身,笑语晏晏地朝来人应道:“是挺巧的!”
我这才看清说话的人,星眉微挑,剑目含笑,长身玉立地站在不远处,衣着打扮依稀就是刚才坐在座位上看不清眉目的男子,还似乎有些眼熟。
就在我打量那人的同时,那人亦朝我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笑着对盛非凡说:“不是听说你找了于胜天,准备给他当乘龙快婿?眼下还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大好吧?”
盛非凡揽着我的手动也没动,不动声色地说:“大哥如果不往外头乱讲,旁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