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呜呜的伏在盛非凡怀里哭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含混叫喊着什么,最后药力发作,我才哽咽着昏睡过去。
我终于见着了老爸。
时间是他刚把余阿姨迎进门的那天,我恼火他背弃妈妈,故意趁余阿姨跟我套近乎的时候假惺惺地拥抱了她一下,顺手在她背上贴了一张写着“我是狐狸精”的纸条。
那天来的客人不算多,但也委实不少,不知情的余阿姨在众多宾客之间客套周旋,极尽主人之谊,出尽风头的同时,也大大的出了洋相。
谁都清楚明白那是我贴上去的纸条,谁都知道我是叶震山捧在手心里疼得恨不能时刻把我含在嘴里又怕我会化了的掌上明珠……没有人愿意为一个续弦的新妇去得罪骄纵的千金,所以我眼看着余阿姨被万众瞩目还不自知的欢喜微笑着,心里也算出了一口小小的恶气。
最后是老爸发现了余阿姨背上的问题,他替余阿姨撕去纸条的时候还特严厉地扫了我一眼,我越发火冒三丈,不声不响就离了席。
回家后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抱着妈妈的照片生闷气,老爸他们是很晚才回来的,一回来就怒气冲冲地上楼来敲门,我不开,他便让人去拿了备用钥匙来,劈头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能这么胡闹?!”
老爸几时这样凶过我?我愈发恼怒,不甘示弱地站起来和他大瞪小眼:“她就是狐狸精!我就是讨厌她就是讨厌她!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我的话音终止于老爸高高扬起的手掌,他眼中有我完全不能理解的复杂情绪,定定地看着我,许久才极痛心地说:“我怎么把你教成这样子?”
“你哪有空教我?”我尖锐不已地反驳他,甚至有点口不择言:“你只有空赚钱,有空在外面跟那个狐狸精谈情说爱,你现在还把她光明正大的带回了家!”
我知道自己有点胡说八道,老爸跟余阿姨不是我说的那么回事,老爸也不是没有空管教我,他时常忙里偷闲地来陪我,可我就是倔着性子不愿意低头,心里慌得跟什么似的,脸却十分倔强的仰着。
老爸被我激得浑身颤抖,但到底不舍得落下那一巴掌,只是转了身就走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才像是被刀砍了一下似的猛然惊醒,拨腿飞快地追了上去。可外面哪里还有老爸的踪影!
我心里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鲜血淋漓的痛,连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竟然连梦里都这样,竟然连梦里都不晓得低个头认声错!
我咬着嘴唇,几乎泣不成声,就这样直接从梦里哭醒过来,醒时眼角还有泪痕。
有温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我呜咽了一声,立刻又有人握住我的手,柔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