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哪里需要我的愧疚,她这样恨我入骨,只怕盼着我永远也不要出现!
我恍惚了好一会才幽幽开口问她:“你想跟我谈的应该不只是这些吧?”
余阿姨长长的吁了口气,又扯动嘴角似笑非笑的说:“这段时间我身体不怎么好,心情也一直郁结难消,所以才把旭旭从娘家接了过来,你爸不在了,你也不回来住了,家里总是空落落的,我想着要把旭旭的户口迁回来,让他就留在这里陪我,只是一直听王秘书说你忙,没敢打电话去烦你!”
原来我的被迫无家可归,到她嘴里就是我不回来住了,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堵了我的后路。我欲哭无泪,偏偏还得攒着脸上的微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他是叶家的人,接回来也是应该的,不说是我爸,如果我一早知道,我也会支持他早点认祖归宗……”
话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
我并不是在说违心话,余阿姨说老爸一直念叨着对不起他们娘俩,我也觉得他对不起这个唯一的儿子。不管当初他和余阿姨是怎么有的孩子,不管他多疼我,孩子都是无辜的。
可是老爸为了我,宁可把他养在外面,还小心翼翼的瞒了我这么多年!
想起当初他娶余阿姨进门时我和他闹的那场脾气,我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老爸的疼爱。
余阿姨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其实我也不可能反对,老爸没有留遗嘱,她只是怕我自己独享了老爸留下来的所有,想为自己和孩子博点依靠。可是她又不能明着跟我怎么样,怕我有志高集团撑腰,到时候落得个两败俱伤,何况现在叶氏实业风雨飘摇,她也识趣的知道志高集团是棵大树。
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临时起意的回来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只是被这个真相砸得措手不及,从家里离开时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出了小区我就给简丹打了电话。
我下意识的想找个人安慰我,结果她一接电话反倒忧心忡忡地问我:“听说盛非凡和于微时的婚礼已经开始在筹备了,你没事吧?”
我伤上加伤痛上添痛,满腹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再也讲不出话来,随意和她敷衍着说了几句就又仓惶地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