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着微微泛疼的太阳穴,疑惑地往窗外看去,依稀看到有人正倚车站着,想着大概是小吴送我回来后见我睡着了没敢喊我,就等在外面呢,正打算打开车门出去,那个人却突然回身弯腰往车内看了一眼,竟然是盛非凡!
我大吃一惊,他却已经伸手开了车门,没什么情绪地问我:“醒了?下车吧!”
我边下车边往四周打量,这才知道小吴没有送我回百安居,来的是盛非凡现在住的地方。
盛非凡一边领着我往屋里走,一边告诉我:“小吴回去了!”
他以为我打量四周是在找小吴?真是好笑!我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子,抬眼看到时钟上的时间显示着已经凌晨两点了,这才明白盛非凡怎么敢把我往家里领了。大约于微时已经回去了又或者他刚从于微时那回来,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解释他为什么还要放任我在车上熟睡!
心里到底还是觉得不舒服,可盛非凡却毫无察觉的样子,径自走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这才对傻站在门边的我没什么好气地说:“还不快上楼去洗澡,一身都是酒味,自己都不觉得熏吗?”
我原想顶他一句:“想闻香的你大可以找于小姐去!”好歹还有几分理智在,咬紧了牙关什么话都没有说,很认命的往楼梯那走去。
等洗完澡才想起来自己在这边没有衣服换洗,瞧着已经被打湿的内衣裤,大冬天的再穿回去也不像回事,索性就包着浴巾往浴缸沿上一坐,懒懒的不想再动弹。
我大概能猜到自己为什么还能见到盛非凡,他大概以为我是故意去盛辉广场巧遇他和于微时的,所以才让小吴把我送过来,他再从温香软玉的美人乡里赶回来,怕是准备跟我摆开架势好好长谈吧!
心里隐约有一种即将解脱的释然,偏又有几分不愿意面对的沉重。我既盼着能跟他划清关系,又怕自己真的跟他从此再无关系。
可再想逃避,也总有避无可避的时候。盛非凡来敲门时声音远比刚才嫌弃我一身酒气时更加不耐:“你是打算关在洗手间一辈子吗?”
我生怕他会来了脾气踹门进来,赶紧应他:“马上就出来!”抓起旁边的大衣往身上一套,再瞄了瞄寒毛直立的双腿,无可奈何地开门走了出去。
盛非凡正背靠着墙站着,听到开门的动静,扭头看了我一眼,又板着脸往旁边的床上一坐,声音低沉地问我:“酒醒了吧?”
我抿了抿嘴,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我本来也没醉,很清醒,有什么话你大可以直接说!”
他闻言又很是玩味的抬头看着我,不疾不徐地说:“你倒是知道我有话跟你讲?”
我没有说话,只抿着嘴静静的凝视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