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恩竹被他掙得搖搖晃晃,可就是不松,叫道:“是我話說錯了,行嗎?是我錯了,好不好?”
景明白皙的臉上竟浮起一絲紅色,惱羞成怒:“閔恩竹,你耍什麼賴?”
閔恩竹:“就耍賴。”
景明:“放手!”
閔恩竹:“不放!”
景明:“你是賴皮狗嗎?”
閔恩竹:“汪!”
景明:“……”
景明繃著臉色,望了望天,俊逸的臉上不知是忍笑還是忍怒。
閔恩竹摟著他的腰,咯咯直笑。
李維旁觀這一切,也忍不住笑了,走過去:“行了,你倆就別打qíng罵俏了啊。”
景明臉色青了:“誰打qíng罵俏?”
閔恩竹鬆了手。
李維道:“你倆高中那會兒就鬧騰。大學了還鬧。”
閔恩竹給李維使了個眼色,求他高抬貴手,別戳景明了。
李維眨眼表示了解。
閔恩竹笑著岔開話題:“我剛看著就像你,但沒打招呼。”
“我下來辦點兒事。”李維回頭,“這我們班同學——”
路兩旁,樹木茂密遮天。路燈零零碎碎地照在地上。
“誒?人呢?”
杜若早已抱著書摞,趁著夜色混入人群,潛逃而去。
“跑真快。”李維撓撓腦袋,說,“還準備跟你們介紹介紹我們班花呢。”
景明哧一聲,對他口中的班花沒半點興趣,下台階走了。
李維:“去哪兒?”
景明:“吃飯,一起?”
李維:“早吃過了。”
景明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走了。
閔恩竹拉著他的手,回頭沖李維笑:“下次再聚啊。”
……
杜若把一摞書抱回宿舍,心臟狂跳,一身濕汗。
熱死了!
她揪著t恤領口扇了扇風,宿舍另外三人不知哪兒去了。也好,她可沒心思跟大家分享景明的八卦。
她來不及粗略地看書,先抽出那張紙,把待買的書價格累加。
四百三十六塊。
杜若每月受資助的生活費是一千。好在這次開學前,景家又給她加了六百塊添置衣服的錢,能應付書費。
可,長久下去呢?總會有一個個急需用錢的時候。
腆著臉去找景家開口?她做不到。尤其當她想起景明那張臉。
宿舍里只開了一盞檯燈,她托腮坐在桌前,若有所思。
突然,門被撞開,何歡歡拎著一籃子洗浴用品,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嫩個guī兒戳戳滴,他們北方的澡堂子赫死人啦!”
杜若迅速關上手機計算器,問:“怎麼啦?”
何歡歡拍開宿舍大燈,過來把籃子放自己桌上,喘氣道:“北方人真豪邁吶,澡堂子裡頭沒得隔間就算了,啷個連帘子都沒得喲!”
杜若瞪眼:“啊?”
“全部人都赤條條,赤誠相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各自揉搓自己的身體。胸上,屁股上,到處甩水。……一進門就是,ròu體!ròu體!白花花的ròu體!赫死我了。”何歡歡將她的語言描述能力發揮到了極致,看來這南北生活差異讓她受驚不小。
“夏楠和邱雨辰呢?”
“她倆說澡堂子就是這樣。我去!我在我媽面前都沒光過屁股!小若,你懂我的吧?”
“懂。……真的沒有隔間和帘子?”
“沒有!……要不你現在去看看?”
杜若頭搖得像撥làng鼓:“不要。聽你描述我就已經難以接受了。”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憂愁地對坐著。不知在思考什麼。
良久,杜若提問:“那我們要去哪兒洗澡呢?”
“……”
“洗水房後邊好像有淋浴間。”
“但沒有熱水。”
“唉……”
“唉……”
同時嘆氣。
大學生活還沒開始,愁緒一堆,問題一堆。
那晚臨睡前,杜若坐在書桌旁,回顧到京後這些天發生的事,想來想去,最後在便簽紙上寫下最重要的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