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寧繼續搶,哪及景明動作迅速,一轉身便躲過。
景寧頂嘴:“那是給女生玩的,男生玩了就是娘pào!我看你好意思玩!”
景明哪會中她的唬,挑挑下巴,道:“那我就非要玩這個了。”說著要把手中的煙花棒點燃。
景寧急了,衝上去奪,景明手一舉,她夠不著了:“別!你把這個給我玩嘛,別的都給你行不行?”
景明:“本來就我的,還用你給?”
一個舉起手作勢要點菸花,一個上躥下跳地搶。景明本就個子高,景寧又是個初中小丫頭,哪裡搶得到。
景寧求救:“四哥!”
景致倒像個大哥哥,無奈看著鬧騰的兩兄妹:“三哥,你就給她嘛。”
景寧:“你看,你好意思嗎?四哥都比你懂事,你怎麼當哥哥的?一個煙花棒都不讓給我!”
景明:“那我不當哥哥了,叫你姐姐好不好?”
景寧抓狂地差點尖叫,
杜若看不下去了,無語道:“她是妹妹,你讓她一下怎麼了!”
話音還沒落,景明逗夠了,正放下手臂把東西給景寧。
她這一句話,四周都安靜了一下。
景寧接過景明手中的煙花棒,見氣氛緊張,立刻嗔笑道:“三哥最討厭了,每次都鬧我。”
景明卻沒管她的打圓場,轉眸過來,瞥了杜若一眼,說:“要你多話。”
杜若站在寒冷的除夕夜裡,面頰微赤。
景寧趕緊岔開話題:“三哥,幫我點下這個。”
景明不說話,蹭開打火機給她點菸花。
景致也立刻翻出一堆焰火:“哥,還有這個。”
杜若輕咬嘴唇。
她不招他待見。她還不想跟他一處呢。
轉身便走回別墅。
走到家門口,準備推門進去,聽到裡頭歡聲笑語。
除夕夜,闔家團圓。
她一個外人,進去也尷尬,裡頭大都是陌生面孔,連說話的人都沒有。也不好讓阿姨總照顧著她。
她想一想,轉身離開,走去牆角,給媽媽打電話。
以往過年,雖然家裡冷清,只有她和媽媽姥姥,但哪怕只有三個人,也是要守歲的。這個點,家鄉的媽媽不會睡著。
她的家,在遙遠的西南邊境,沒有冬天,過年也不冷。
可這兒的除夕,好冷啊。
杜若縮著脖子,跺著腳,撥通了媽媽的號碼。
“餵?小若啊……”媽媽的聲音很低,細細一聽,竟似乎像是qiáng忍著哽咽。
她愣愣地分辨了一下,確定媽媽是在哭,驚忙問:“怎麼啦?為什麼哭?出什麼事兒了?”
“沒事兒。”那頭,媽媽抽了抽鼻子,“就是過年嘛,媽媽想你了。”
這一下,不知為何,杜若的眼淚也嘩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分明並不想哭。
真是奇怪,除夕而已,不過是和平常的每天都相同的一天而已。為什麼非是這一天,家人不在身邊,就會讓人掉眼淚呢。
她抹著眼淚,噗嗤笑道:“這有什麼好哭的?等我以後賺錢了,把你接過來玩,帶你去看天安門和長城啊。”
零點的鐘聲敲響,滿城熱鬧。
遠處,有人喊著倒計時“十、九、八、七……”
有人喊著“新年快樂——”
剎那間,夜空燃滿了絢爛的焰火,所有人都仰望星空。
只有她,站在珠寶盒子般漂亮的別墅外牆角,拿著手機,低著頭,淚水滑落。
“杜若姐姐,點禮pào了,快來看呀!”景寧在不遠處喊。
杜若剛好掛了電話,擦擦眼睛,往糙坪中央的鵝卵石路上走去。
景明正要回去打遊戲,他快步從糙坪外跑來,剛衝上台階,就撞見她滿是淚光的雙眼。他愣了愣,杜若也一愣,立刻轉過臉去,低下頭快步跑開了。
景明看著她跑遠的身影,簡直不可思議。
就剛才說了她一句,
就那麼一句,
這也能哭起來?
……
景家別墅門口,台階上。
景明雙手cha兜,無語地望著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