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航班信息發過來。”
她以為他不信,發過去了。
他沒多說什麼,道:“早點休息,明天趕飛機。”
她:“噢。”
他:“晚安。”
她:“安。”
放下電話,安心睡了。
第二天,她和媽媽姥姥告別,再一次離開那偏遠的小村莊,踏上了前往北京大都市的路程。
飛機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時,她忽然想起去年的qíng景。那時她乘火車到北京西站,迷失在洶湧的人cháo中,茫然,不安,激動,忐忑。
如今想起,有些感慨。
她拉著行李箱走出去,就見景明cha著兜,立在出口處等她。
她不知道他來,遠遠看見,有些吃驚。
他倒沒什麼表qíng,目光淡淡鎖著她。
兩人走到一處了,頭幾秒沒講話,才一個星期不見,卻莫名有點生疏拘謹。
她小聲:“你怎麼來了?”
“你說呢?”他不太客氣,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
她心裡一暖,可他上下掃她一眼了,說:“曬黑了。”
“哪有!”她立刻道。
景明:“就是黑了。”
她白他一眼,他呵一聲。
兩人沒再說話,還是有點小尷尬,仿佛一時不知該怎麼相處似的。
他拖著箱子走在前邊,她跟在一旁,看一眼他高高的背影,忽而想起去年他在火車站接她那時候,於是,上去就踢了他一腳。
他一頭霧水地回頭看她,但沒問,也沒生氣,反而伸手牽緊了她的手。牽好了,又換作十指相扣,輕輕把她帶到身邊,並排一起走。
這一牽,自然而然,那一點小彆扭瞬間就消失殆盡。
……
出了機場,熱làng撲面而來。
走到停車場,杜若已是一臉的汗。
而他招搖的橘色跑車格外顯眼。待她走近,門自動打開。
兩人分從兩旁坐上去,車門關上,他沒什麼表qíng地瞥她一眼了,奚落道:“你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我特容易流汗。”她拿手背抹嘴巴上的汗,下一秒,一包紙巾遞過來。
她抽出紙巾擦擦,自言自語:“北京好熱啊,宿舍裡頭估計悶死了。”
他剛cha好車鑰匙,聽見這話,扭頭:“你住我家。”
她一愣,表qíng不知是抗拒還是牴觸:“我……還是回學——”
他打斷:“我媽說很久沒見你了。”
“……哦。”
“她讓你多住幾天。”
杜若還在猶豫。
他皺眉道:“放個暑假也不主動去看她,你好意思。”
“……”
她想想,的確好久沒見明伊阿姨了。現在暑假,也該去看看,於是點了點頭:“好吧。”
他眉梢極細微地挑了挑,隔半晌了,問:“想我沒?”
“啊?”她臉一紅,別開眼去。
“說,想我沒?”
“……”她橫豎是躲不過,小聲,“想了。”
他看她半刻,唇角彎了一下,突然解開安全帶,傾身湊過去。他垂眸看看她的唇,目光緩緩上移,滑落進她眼睛裡,認真盯著。意思已非常明顯。
她紅著臉,慢慢湊上去,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唔,軟軟的。
他盯著她,還是不動。
“……”她於是又把嘴唇碰上去,這次,輕輕抿了抿他的唇。
剛鬆開,他卻稍稍追上來,含住她的雙唇,很是輕柔地含吮起來。
吻到彼此的呼吸都越來越凌亂急促,他才停下,戀戀不捨地鬆開她,又在她耳邊輕吻一下,低聲道:“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啊,很想你。
……
下午四點多到家,景遠山和明伊有工作,都不在。
杜若待在客房,剛把衣物收拾好,手機響了下。
景明:“來書房。”
杜若出門,見陳嫂準備好一大盤水果和檸檬水準備端上樓,說:“給我吧,我正好上去。”
“謝謝啦杜小姐。”陳嫂也沒跟她客氣。
她上三樓,輕輕踹了踹房門:“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