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楊姝易坤等人跟jiāo通部的領導談完一項無人輕軌工程。
楊姝走出部委大樓後,在路邊抽了根煙, 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不免輕嘆:“我之前想過chūn和會有這麼一天,但沒想到會這麼快。景明,嘖,夠厲害。”
易坤站在一旁,望著四月下旬綠意盎然的北京,忽說:“有時候想想,挺羨慕他的。”
楊姝挑眉,沒料到這話從他口中說出:“怎麼說?”
易坤道:“有一群不離不棄、可靠的戰友。”
楊姝:“你就沒想過,能吸引這群人,是因為他值得?”
易坤微頓,扭頭看她。
楊姝淡笑:“你和他看上去相似,但不是一類人。”
易坤想一想,道:“也是。”
而比賽結束後的那兩個星期,杜若都沒去上班,天天在家靜養。
明伊給她請了兩個營養師,每日每餐都配專門的食譜,說是胃病不好治,一定要靠長期的食療慢慢養回來。
杜若乖乖配合,整日便是在家吃吃喝喝,看看書睡睡覺,養養花種種糙,逗逗伊娃和瓦力。
景明怕她閒得無聊,中午都回家,晚上也準時六點下班。
也是這個時候,專案組的調查結果下來了。
瑞豐/鵬程涉嫌賄賂賽事組委會部分官員,作弊,栽贓陷害對手,證據屬實。涉事官員、瑞豐/鵬程公司內部相關負責人將面臨法律訴訟。
據法律專家分析,除了涉案人按法律法規接受量刑外,母公司瑞豐也將面臨巨額罰款。
而這段時間,瑞豐/鵬程的股票已連續跌停半個月,只怕還有更大的資金鍊危機。
對此,杜若他們也就當個新聞看看,不關己事了。
四月末,杜若身體恢復得差不多,重新回到Prime實驗室工作。
那天是星期五,下班後,景明帶杜若回父母家吃飯。
明伊見到杜若,又是一番悉心詢問。
杜若笑道:“早都好啦,什麼都能吃了。”
明伊叮囑:“刺激xing的暫時還是別吃,以後也少吃。”
杜若乖巧道:“知道啦。”
明伊又細細看她一遭,道:“你前段時間剛回北京那會兒,瘦得呀。還好,休養這半月,慢慢養回來了點兒。”
景明盯著杜若瞅了半晌,皺眉:“有麼?我怎麼覺得她還是那麼瘦?豆芽菜似的。”
明伊:“可能你天天看著不覺得,我看小若還是胖回來一點兒了。”
景明堅持:“沒有。”
杜若:“……”
怎麼有種他們在議論養的豬崽長沒長ròu的既視感。
吃飯時,景明給她盛湯,明伊給她夾菜,景遠山也給她夾菜,杜若全都乖乖吃下,頗有安心當小豬崽的覺悟。
景明和杜若先吃完飯,照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拿手機處理著短消息,杜若無意間看到他的屏幕,通訊錄里,她的備註是:“chūn兒”。
杜若揪揪眉毛,誒?她怎麼就不是我方水晶了呢?
正納悶著呢,景明辦完事,收了手機,看她:“上樓去我書房拿幾本書。我過會兒帶走。”
“什麼書啊?”
“書單發你手機上了。”
杜若手機靜音了,拿出來一眼,有五本。
“噢。”她上樓去了。
景明坐在沙發上,轉著手機,豎耳聽著她上樓梯的聲音越來越遠,回頭瞥一眼,起身竄去餐廳,坐回餐桌上。
“爸,媽。”他這回坐得正正的,不癱著了。
景遠山和明伊一見這架勢,就知道他有事兒了。
明伊:“gān嘛?”
景明道:“我要跟杜若chūn結婚。”
父母都頓了一下,明伊問:“什麼時候?”
“不知道,還沒跟她講。先跟你們說一聲。”
明伊看看丈夫,景遠山放下筷子,點點頭,道:
“你們兩個呢,愛好相同,思想一致,有共同的人生規劃和目標。雖然xing格上有些差異,但在我看來,這都不是問題。因為你們兩個本質上都是一樣心思簡單心地善良的孩子。我和你媽媽都支持你。不過,成了家,你就是一家之主了,要承擔起整個家庭的責任。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xing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