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愣,顯然也沒想到她的這番言語。她看著他,眼神堅定,說道:“你要補償我。”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好。”
“今晚我都沒有玩得盡興,你得陪我……”
他眉頭一皺,就聽得她繼而說道:“賠我一盞花燈,為了等你,我可是錯過了郯城難得的花燈節,想要再看還得等到明年了。”
“好。”
她終於莞爾一笑。
容硯淡淡垂眸,濃密的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層陰影,神情清冷淡然,面容似仙般如詩如畫。
空中傳來一聲破空之音,一支長箭“咻”地一聲刺破長空而來,“主子小心!”
容硯一個旋身,拉著綏晩後退幾步,箭頭打在了一旁的木桌上,入木三分,可見射箭之人必是用了極大的力氣,置人於死地。不過彈指功夫,刺進箭頭的木桌已是一片黑沉,漸漸腐蝕。箭上抹了劇毒,若是中箭,人必死無疑。
見此,容硯臉色微變。
船頭漸漸傳來兵器交鋒的聲音,不一會兒,船上已是一片刀光劍影。蒙著黑巾的暗衛和身著黑衣的殺手完全絞殺在一起,暗沉夜色中,很難分清敵友。
一名暗衛抵擋著刀劍,將容硯和綏晩兩人牢牢地護在身後。眼見周邊的殺手意有源源不絕之勢,暗衛一腳踢開意欲躥過來殺手,對著容硯道:“主子,您先帶著宮姑娘離開。”
“走。”
容硯拉著綏晩在暗衛的保護下慢慢突出殺手的包圍圈,在兩人即將上岸之際,幾名殺手突破防護圈,一把長劍劈空直下。
“主子!”
“主子!”
不遠處的七星和書珃見此一幕眼神驟裂,驚呼出聲。
長劍是朝著綏晩來的,速度很快,綏晩根本來不及躲開。說時遲那時快,容硯飛速一個側身,將人牢牢地護在了懷中,劍光一現,背脊就擋下了這劍,他一腳踢開行兇的殺手。
背後的口子血肉翻飛,霎時間,鮮血就浸紅了淺色衣袍。
容硯腳下微微顫巍,抱著綏晩朝前趔趄了一步,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薄而出。
“辭之!”
“我無礙。”容硯抹了下唇角殘存的鮮血,淡淡說道。倏而,他臉色微變,悶哼一聲,鮮血開始源源不斷從唇邊溢出。
綏晩看不到他的臉,只能依稀感覺背上的衣衫漸有濕透之意。
“你……”
她話語未落,肩上一重,容硯昏了過去。
“辭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