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晩饒有興致地挑眉:“你怎知你沒認錯人?”
“方才那藍衣公子道,姑娘容貌秀麗,身著白衣,發插粉色花鈿,身旁還跟著一位手拿佩劍的青衣姑娘。小的在此處跑堂多年,見過不少客人,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倒是機靈,那藍衣公子人呢?”
“小的帶兩位姑娘過去。”
小二在前領路,兩人隨著他一同上了三樓。穿過層層走廊,小二於一處房間前停了腳步,朝著兩人彎腰,道:“姑娘,此間便是您的住房,那位藍衣公子如今就在您隔壁房間。”
綏晩瞭然地點頭。
書珃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塞給他,小二喜笑顏開地接過銀子,對著二人道謝:“多謝姑娘的賞賜,姑娘有事都可以叫我,小的一直在樓下的大堂。”
綏晩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第10章
“回京途中,遭遇刺殺,辭之傷重,回京之日暫且延後,歸期不定。”
“攸寧安好,勿掛憂。”
綏晩放下墨筆,將折好的書信綁在鴿子的腿上,右手撫摸著它的毛羽,輕聲道:“乖乖,可別丟了。”
她走到窗邊,放飛了手中的鴿子。鴿子撲掕著雙翅,來回打了好幾個圈,才逐漸消失在窗外。
綏晩往水盆里淨了手,從一旁的架子上取過帕子,擦淨。她走到桌邊坐下,嘗了一口蓮葉羹,問道:“辭之可是吃過了?”
“早些時候,空青便端了膳食進去。”
用過早膳,綏晩輕移蓮步,來到隔壁房間敲了敲門。好一會兒,空青才出來給她開門。
“宮姑娘。”
空青朝她微微頷首,端著一方裝滿瓶瓶罐罐的藥盤出了房間。
“辭之,我聽聞……”
少女□□的聲音在見到房內的男子之際戛然而止,窗邊的白衣男子長身如玉負手而立,淡淡望於遠方。
她的呼吸微滯,這是她第二次見到他一身白色錦衣雲袍。不同於藍衣時的溫潤公子,一襲白衣更顯出他的清冷絕珏於世。
當初,她便是被他這一身淡然如蓮的幽冷氣質吸引,至此失落一顆芳心。
容硯緩緩轉身,雙眸幽淡,目光不深不淺地落在她身上。他緩緩啟唇,聲音如清風般溫潤徐徐而落,道:“何事?”
清煦的陽光拂在他的周身,潤玉如斯。有匪君子,佛若流風之回雪,清雅出塵,岩岩孤立之若松。
她的心口處連連跳動,平靜心湖也被撥亂了漣漪。
容硯見她面染酡色而怔愣不言,上前幾步,走至一定距離停了腳步。他身子微微前傾,抬手抵在她的額間,潤聲而道:“如何這般燙?”
手指搭上她腕間的脈搏,指尖下脈搏跳得強健有力,比常人都快了些許,他微微抬眸,細細端詳著眼前的少女。一番打量終於讓她回了神智,她拂開他的手,兩手捧著微紅的雙頰轉身,只是心口處仍還砰砰跳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