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綏晩疑惑地問道。
容硯稍稍後退幾步,驀地折返而來的空青和幾個黑衣男子立即上前,不過眨眼功夫,塵穢和油漬已然消失不見,桌面潔淨如新,纖塵不染。
綏晩從幾人出現便愣直著雙眼,直到幾人消失,仍還未曾緩過神來。容硯上前,拿起放在凳子上的紙包,以手挑開縴繩,拆開了來,不一會兒,桌上已陳鋪了各色藥材,淡淡的藥香霎時瀰漫整間廂房。
“今日起,我便教你辨藥。你要仔細研習,這對你也甚有好處,日後你寒毒發作若是身邊無精通醫術之人,自己也可開些方子緩解症狀。你看桌上這幾味藥可都認識?”
第14章
“白芷,川穹,草烏,杜蘅,南草……”
綏晩的目光停多頓在桌上那一堆紅色脈絡狀之物處,沉思片晌,搖頭道:“這味藥不知。”
“血風,甘苦性溫,有舒血活絡之用。”容硯淡淡道,“你既識得這些藥,便講一講它們的用處。”
“白芷,辛散溫通……驅風止寒……”
“川芎,味辛……性陽……驅寒溫通……活血行氣……”
“草烏,味辛性熱……追風活血……祛風……祛風……”
不過幾句言語,綏晩講得羈羈絆絆,斷續幾回,她終於噤了聲,一臉仇大苦深地看著他。
“你在堯谷生活多年,游前輩教了你什麼?”他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兀地一停頓,目光淡然地瞥向她,“應當這般而言,你學了些什麼?”
綏晩訕訕地笑了兩聲,臉上難得漸起一絲赧意,小聲嘟囔道:“我知曉我丟了我師父他老人家的面子,犯不著三天兩頭的提醒我……”
“昨日給你的書可是看過了?”
“嗯?”她不解地抬頭。
他將解開的藥包重新攏好,走到窗子處,淡淡道:“這幾味最是簡單的藥都不甚熟悉,你先將那捲書過目一遍,過幾日再來問你。”
“辭之……”綏晩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難免你記不住,七日後我要過目你抄錄的手札。”
綏晩臉色微變,滿臉幽怨,細聲嘀咕:“所以,我這又是被罰了?”
她看著那道清風霽月的背影,小心翼翼開口問道:“那《禮記》還要不要抄寫?”
氣氛有一瞬間的微妙,容硯負手立於窗邊,須臾,聽得他淡然開口:“空青,送宮姑娘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