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好冷,我們快些離開此地。”她搓了搓雙手,上前環著他的手臂道。
容硯看著手臂處多出來的白淨小手,遲愣了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兩人走了一段時距,綏晩掏出帕子遞給他,他的目光落在那方素白帕子上停頓良久,他眼帘微掀,冷眸淡淡地看向她。
她指了指他的唇角道:“血。”
不等他伸出手來,她便兀自踮著腳拿著帕子擦過他的唇角。她將沾血的帕子扔於一旁,道:“好了。”
容硯直怔著身子,冷淡漠然的面容上浮現少許呆愣。綏晩倒是頭次見他如此神情,她突然覺著變了的辭之也不失也一件好事。
那個清冷淡然的辭之雖然會因著太傅頭銜看似對她溫潤有禮,實則分寸疏離,永遠不會像此般這樣讓她靠近於他,他總是會以各種禮教束縛拒絕疏遠於她。這個辭之雖然性子冷漠了些,但卻不會將她推得遠遠的。
她見他如此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容硯在她的笑聲下終於回過神來,一把甩開她的手,冷著臉獨自朝前走去。
綏晩立即追上前去,意欲去拉他的手才碰著便被他甩開,如此反覆多次被甩開她也不生氣,仍不死心地用手去拉,她討好著笑道:“辭之,我不該笑你,我知道錯了……”
終於,她攥住了他的袖袍。他眉頭一皺,似乎想要再次將她甩開,她見此立即抱緊了他的手臂,可憐兮兮地說道:“辭之,這裡有一方冰冷的寒潭,我體內寒症尚未解,你忍心將我一人留在此?我沒有內力護體,你難道想看我凍死在此處?”
聞言,他抬起的手一頓,任由她攥著衣袖,終是沒有將她推開。
——
玥曌皇宮,御書房。
景翕帝拍案而起,“你說什麼?”
兩名護衛跪在地上垂著頭,其中一名哆嗦著身子道:“公……公主和太傅一同掉……掉下懸崖了。”
景翕帝大步走下案台,一腳將他踢倒在地,怒罵道:“連兩個人都護不住,朕養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麼用,來人。”
兩個侍衛走進來拖起地上的護衛,護衛連連叩頭求饒:“皇上,饒命……”
“拖下去。”
景翕帝怒目微紅,須臾,他一腳踢翻了身旁的楠木紅椅。地上跪著的另一名護衛低垂著腦袋,額角不停地冒著冷汗,懼怕得身子都快抖成了篩糠。
一旁候著的徐元趕緊走上前來,勸慰道:“皇上,您可快消消氣,如今關頭,還是先找到公主和容太傅的下落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