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晩的雙眼滋溜溜地快速轉著,眸中波光瀲灩流轉。從容硯的角度看去,一看便知她又在打什么小主意。
他的身子又緩緩往後傾了少許。
良久,綏晩勾起一抹狡黠的淺笑,看著他說道:“辭之,你可還記得昨日夜間之事?”
容硯聞言一頓,清淺的目光緩緩看向她。
“昨夜裡,你神智不省,可是對我做了件非常不好的事。此事讓我頗為苦惱,倘若被他人知曉,唯恐我的閨譽便要由此毀了去,你定是要娶了我的。”她看了他一眼,面上含羞,欲言又止。
他額上的青筋卻是不自然地跳了跳。
“辭之,你想知曉是何事嗎?”她不懷好意地笑道,“你頭低些,我告訴你。”
容硯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動,他微微垂眸闔眼,頗有一種眼不見為淨的意味。
綏晩又怎會如他所願,她倏然從他懷中猛地坐直了身子,說道:“你昨間如此對我,今日便要始亂終棄麼?”
說著,她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一個用力,快速地將他的頭往下一壓,她臉一揚便貼上了他的唇角。
容硯完全沒有想到她會突然來這一出。
兩人唇瓣相合的一剎那,他便立即驚得睜開了眼。兩人之間相隔得很近,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睜眼時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所有細微情緒,茫然,震驚,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他的眼中煙雲籠罩,漩渦漸起,暗潮洶湧。就在她以為他會動怒之際,他卻緩緩斂了所有情緒,恢復了往日平靜淡然,眸光一片波瀾不驚。
不過幾個眨眼的工夫,他便將情緒斂了個乾淨。若不是她一直盯著他看,恐是那些細小的情緒變化她也發現不了。
不過,他此刻的表情雖看不出什麼,但她猜想他定然動了怒,因為她突然覺著周身漸起了幾絲寒氣。
她看著他冷淡得沒有半分情緒的雙眸,微微眨了眨眼,鬆了手,身子後仰便離開了他的唇瓣。
容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鬧完了?”
他的聲音無悲無喜,沒有半分起伏波瀾,乍一聽去好像沒什麼不對勁,但實際上表面越風平浪靜指不定後面要怎麼狂風暴雨與風起雲湧。
此次,她好像真的玩過頭了。
她悄悄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在他還未發怒之前,她立即埋頭躲入他的懷中,抱著他似泣非泣道:“辭之,我真的不是有意親你的,是你昨天這般對我,我才這般對你的。你別生氣,大不了我讓你親回來便是了。”
反正怎麼著她都不吃虧,綏晩心裡暗自美滋滋地想。
容硯好半晌都沒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