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晚終於回過神來,她偷偷打量了一眼容硯冷淡的神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辭之。”
倏地,她困惑地看了看四周,懵懂不解道:“辭之,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我明明回宮了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噗嗤。”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
容硯清冷的神色微斂,臉色霎時以可見的速度完全沉了下來。
第30章
少年駕輕就熟地從書架上取了幾本醫書,他隨意翻了翻便自掀袍坐下。執筆飽蘸墨汁,揮筆落紙,宣紙上字字鋪灑開來,一氣呵成。倏然,他的手微微一頓,放下了筆,抬頭看著一旁發愣地少女道:“你想要哪本?”
綏晚尚未回過神來,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兩人是如何淪落到罰抄這一地步的。她記得她先前好像是說了一句話,而後辭之便冷了臉,帶著雪榆一言不發地出了書房。
當時辭之出去之前似乎是說了一句什麼來著?難不成說的就是讓她和竹瀝二人罰抄書卷?
她回憶著先前發生之事,微澀的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問道:“辭之方才說了什麼?讓我們抄錄書卷?”
竹瀝“你不是一臉廢話”的表情睨了她一眼,他拿起方才取過的醫書,翻了翻,問她:“厚的還是薄的?”
她搖頭:“我可以不選嗎?我不想抄。”
當日在桑陽城罰寫之事仍還歷歷在目,心有餘悸,她實在是不想往事重提。
“你說呢?”竹瀝嗤笑。
“好罷。”
綏晚老老實實地接過他遞來的醫書,神情懨懨地翻了翻,倏然她腦中靈光一現,問他:“我怎麼覺著你好像本就知曉後面發生之事,甚至連辭之會罰寫你我之事似乎都在你預料之中。你早就知曉辭之定會發現你我就躲在窗外?”
本是疑問之句,她卻言辭鑿鑿,最後一句更是十分肯定的語氣。
他這般熟門熟路地從架子上取了書卷,又沒有半分不情願地就開始提筆抄寫,那張淡漠坦然的臉上甚至都掩蓋不了他刻意壓制的興奮之色,臉上滿是躍躍欲試。
綏晚終於反應過來,他哪是臨時起意,分明就是蓄謀已久,而她就是那個被他拉來墊背的。
“……”
少年臉上的喜色甚至來不及收回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揭了老底。
場面一度很尷尬。
好在綏晚也不是如此斤斤計較之人,問他:“方才可是辭之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