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容老走前似乎只是隨意地提到了霜葉霜,而何謂霜葉霜,其乃荊桑是也。而荊桑,她能想到的便是桑陽城。
容硯曾和她在桑陽停留過一段時日,而此處還有容硯相熟之人。容老這是在隱晦地提醒她,桑陽也許能有她想要的消息。
幾日後,綏晩和書珃便離了京,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桑陽。可到桑陽之後,她卻被白朮告知其實容硯根本不在此地。別說消息,甚至從去年兩人離開桑陽之後,容硯便再也沒來過此。
難道容爺爺騙了她?或是她理解錯了?
既然容爺爺如此說了,必有他的用意。如今沒有消息,不代表日後也沒有消息。綏晩想來反正她也無事,便在白府住了下來,依然像宮中一般每日練練武、翻翻醫書倒也愜意。
在白府的這一個月以來,綏晩也算發現,白朮完全就是一個嗜酒成癮之人,每日不酌上個幾小口便覺著渾身難受。
這不,白朮方才拿著酒壺掀袍坐下,從桌上取了杯子倒了杯酒,待一口嘗盡,他滿足地眯了眯眼,感嘆道:“不錯。”
他朝院中練武的少女招手道:“綏丫頭,快過來嘗嘗我的好酒。”
聞言,綏晩立即停了動作。她將手中的劍扔給一旁的書珃,邊擦著汗津邊朝桌邊走來。
她走到桌邊坐下,道:“白叔叔,您今日已經是第五回 了。”
白朮將方才倒滿了的酒杯遞給她,笑道:“你白叔叔也就這一點愛好了,這是我新得的好酒,嘗嘗。”
綏晩接過淺抿了口便擱置一旁,微微蹙著眉道:“味道是不錯,就是好像喝完有些頭暈。”
白朮聞言哈哈一笑:“這可是上好的女兒紅,我可是費了好些工夫才從別人那裡弄來的。”
綏晩還想在試一試酒的味道,白朮見她微紅著臉有了幾分醉意,阻止她道:“小姑娘喝一口嘗嘗便好,酒多傷身。”
綏晩聞言也不再去夠手邊的酒杯,酡紅著臉趴在桌上,仿佛真的有些醉了。
白朮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小丫頭酒量還真是淺。”
他也不再看她,自飲自酌品著壺中的酒。待他將一壺酒喝了個底朝天,這才看向一旁趴著沒有聲響的少女,這一看便不由得嚇了一跳。
少女雙手支著下巴撐在桌上,因為不甚清醒腦袋微微左右來回搖晃。她托腮看了他好一會兒也不見他轉過頭來,突然她便覺著有些委屈。
白朮看過來時,便見她一副淚眼巴巴的樣子。
“白叔叔。”她可憐兮兮地喚他。
“綏丫頭,怎麼了?”白朮也是被她這樣子嚇到了。
“你不理我。”她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