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焦。”他還在不停落子,聲音清寒地道,“奕之大戒也。”
綏晩被他說得有點懵。
他停了手中的棋子,微微側頭,清冷的目光落在拉著他袖子的那隻手上,綏晩見此立即收回手。
她訕訕然地摸了摸鼻子,心裡不由暗自腹誹,竹瀝果然出的餿主意,她就說他那張冷臉怎麼看都不會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啊。
突然,車內響起少年的大叫:“啊!”
綏晩聞聲望去,只見棋盤上的局勢早已風雲驟變,原本一片劣勢的白棋此時竟然和黑棋龍虎相當,竟然成了和棋。
他方才是在下棋?還下成了和棋?
竹瀝跳起來歡呼:“我們贏了。”
綏晩聞言嘴角抽了抽,這明明不是和棋不是嗎?而且這都不是他們自己走的,她實在不明白他開心的點在哪?
竹瀝可不是這麼想的,不管這棋最後是誰走的,反正開頭是由他們走的,最後結果自然也是歸他們了。他從來沒在蘭雪辭手下挨過半個時辰,這次竟然成了和棋,在他看來這便贏了。
這大概也是因為人臉皮太厚的緣故??
此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白青掀開車簾,探頭進來道:“少主,前面路邊躺了個傷病之人。”
竹瀝雖然心情雀躍,但有沒有開心到得意忘形的程度,他瞥了白青一眼道:“小白,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兄的性子,怎麼這等事也要進來詢問。”
白青蠕了蠕唇,欲言又止道:“可是……”
“不救不救,直接過去。”
“好吧。”白青點點頭。
綏晩錯愕地問道:“你不是大夫嗎?你的醫者仁心呢?”
少年睨了她一眼,“江湖中這種傷病之人多得去了,我要是見到一個便救一個,那我得累死。何況你永遠也不知曉,你救的人會不會某天恩將仇報反捅你一刀。”
綏晩看向蘭雪辭問道:“蘭師兄呢?”
竹瀝嗤笑:“讓師兄出手,你怕是活在夢裡。”
綏晩不解。
“你可知,天下間想要求得師兄一醫的人有多少?”
“多少?”
他倏地笑了笑,“我不知曉排著隊去隱谷求醫的人有多少,但我知曉這其中奔著師兄而去的人卻是屈指可數。”
綏晩不由得更加奇怪了,她疑惑地問:“蘭師兄的醫術不是很好?為何沒人前去求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