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壇……”眼見蘭雪辭臉色越來越冷,竹瀝立即解釋道,“師兄,酒基本上都被她砸了,她真的沒喝多少。”
彼時,書珃從綏晩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由於先前綏晩鬧了一番,屋子裡酒漬液體四處橫流,瓷壇碎片更是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綏晩抱著酒罈去蘭雪辭屋裡時,書珃本來也是想跟過去的。她到底不能看著自家主子到處耍酒瘋,砸了自己屋子也就算了,總不能讓人把蘭少主的屋子也給砸了。
後來她見著白青也跟著走了進去,才不得不收回了腳步。白青是蘭雪辭的下屬,蘭雪辭不在,他屋內的事情到底是他的下屬要比她這個外人來管得好。
而且屋內這麼亂,主子砸得是開心了,但她這個做下屬的還是要收拾爛攤子的。
書珃從屋裡出來便見著了門口的蘭雪辭,她對他微微頷首:“蘭少主。”
蘭雪辭的臉色算不上太好,眉頭緊皺,整個人猶如從冰窟里撈出來的一般,全身上下都在冒著寒氣。
竹瀝不著痕跡地就離他遠了一些,心中不由得為白青默默哀悼。師兄此時看起來真的好可怕,估計小白暗閣一行是跑不了了。
“端碗醒酒湯過來。”蘭雪辭對著竹瀝道。
“蘭少主,我去吧。”
蘭雪辭緩緩走進屋內,好在綏晩並沒有在此處大灌大飲,因此此屋只是有些淡淡的酒的余香。
“少主。”白青看到他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兩眼都是發著光的。
蘭雪辭看著盤坐在軟榻上抱著酒罈搖搖晃晃的少女,擰緊了眉頭,他走到榻邊,喚了喚她:“晚晚。”
少女緩緩仰頭,呆滯地看著他。他微微俯身,拍了拍她的腦袋輕聲道:“把酒給我。”
聞言,她乖巧地將手中的酒罈遞給了他。
蘭雪辭甫一拿到酒罈,一陣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酒罈中的酒才喝了一小半,余著大半液體在壇內微微漾動。
他將酒罈扔給白青,冷聲道:“拿出去。”
白青也知曉自己今日犯了一件錯事,頓時不敢多言,抱著酒罈就立即奪門而出。
綏晩仰著頭,眯眼分辨了一會兒,倏地咧眼笑開:“蘭師兄,你回來了啊。”
她搖搖晃晃地從榻上站起,蘭雪辭見她站都站不穩且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只得伸手扶住她。左腳絆住右腳,腳下一個趔趄她便跌入了蘭雪辭懷中。
她順勢抱著蘭雪辭嘟囔道:“蘭師兄,我等了你好久,你怎麼才回來。”
蘭雪辭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酒味,緊緊地擰著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