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瀝正色道:“師兄,你為什麼不告訴她實話?難道你擔心她不信嗎?”
須臾,只聽得蘭雪辭冰涼的聲音響起,他抿唇道:“她還是個小姑娘。”
他不想讓她陷入兩難之地,不想讓她作痛苦抉擇。
竹瀝立即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道:“可是,你在為難自己。師兄,你又能瞞多久呢?她遲早是要知曉這一道理的。即便如今她以宮綏晚的身份跟在你身邊,可她始終還是皇室中人。你不說,她也是要做抉擇的,游師叔那邊……皇室,她總是要選一個的。”
所以,早說晚說又有什麼區別。
蘭雪辭如何又不曉得這個淺顯道理,只是想著能瞞一時便是一時吧。
……
隱谷瘴木林外。
書珃半眯著眼靠在身後的馬車壁上,她微微抬眸看了眼不遠處正難分難捨的幾人,然後又闔下了眼繼續休憩。
綏晚之前就有提過要回堯谷的,只不過從暗閣出來後,因為蘭雪辭的風寒之事才耽擱了下來。所謂風寒一事,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明明不存在的事,是兩人硬是將它默認成了共識。
尤其在竹瀝說過那件事後,綏晚更是即刻提出了離谷之事。她不是想著要逃避,她只是需要時間來緩一緩而已。
綏晚微抿著唇,無聲地扯了扯男子的袖子。
身前之人沒有反應。
綏晚又扯了下他的衣袖,吸了吸鼻子道:“蘭師兄,我都要走了,你難道不應該說點什麼嗎?”
蘭雪辭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晚晚。”
“嗯。”
少女輕應一聲,終於忍不住一把撲進了他的懷中,她緊了緊雙臂,特別委屈地說道:“我都好久沒抱過你了,這些時日你稱病不出,都不讓我抱。”
聞言,蘭雪辭片晌沒有說話。
綏晚也倏然想起好像是自己單反面宣稱他重病在身,為以防傳染需得嚴防隔離,他只是在順著自己的意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恍若真的病得臥床不起罷了。
她臉皮向來厚慣了,腦袋在他懷中蹭了蹭,囁嚅道:“反正都是你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