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郕這下終於徹底明白,自家殿下為何不受攸寧公主待見的原因了。
近日宮中流言四起,先是不知從何處傳出攸寧公主和晉皇子在御花園內摟摟抱抱,而後又有宮人親眼目睹晉皇子曾多次出入清芷殿,兩人卿卿我我你儂我儂。
於是便有人道,風瀾七皇子此番前來,是欲有與玥曌永結秦晉之好之意,而聯姻之人正是這攸寧公主。兩人終日裡之所以出雙入對形影不離,是因為景翕帝早已默許了兩人的婚事,只待好事將近。
事實真相到底如何沒人知曉,反倒是這流言愈起愈烈,更有甚者傳出晉皇子曾經進入清芷殿後一夜未出,直到第二日才見到他從殿內走了出來。
一時間,宮內眾說紛紜。
然而,這兩位當事人卻是一點也沒受到外頭的流言影響,此時正坐在清芷殿吃著糕點聊著人生,好不愜意。
“書珃,再給我拿個暖爐過來。”
綏晚將兩個暖爐往懷裡揣了幾分,又將身上覆著的羊絨毯緊了緊,這才滿意地靠在了身後的軟墊上。
澹臺晉看著她如此一番連貫的動作,皺眉道:“這麼冷?”
其實屋內生了炭火,外頭嚴寒霜雪,屋子裡頭卻是被烤得暖烘烘的。澹臺晉一進殿門便脫下了身上的狐裘,此刻看到她裹了一層又一層,忍不住心生擔憂。
聞言,綏晚微微抬頭,看著一連在她這裡待了好幾日趕都趕不走的男子,不答反問道:“你怎麼又過來了?你知道如今宮內傳你我之事都傳成什麼樣了,就只差說你我暗度陳倉早已私定終身了。”
“那不是挺好?正好你就可以嫁給我隨我一同迴風瀾了。”澹臺晉湊到她跟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我看你這清芷殿委實冷清,你父皇和你母妃也不見得待你有多好。我說真的,你真的不考慮和我迴風瀾?”
綏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理會這人。
而後,澹臺晉瞬間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上回突然寒毒發作,如果不是我恰好遇著了,等到第二日書珃再進門之時看見的便是一具冰冷屍體了。你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晚晚,我不放心你。”
綏晚微微垂下眸,遮住了眸內的所有情緒。
其實他說的沒錯,她是不會照顧好自己。自從上回落了寒潭之後,她便開始覺著自己的身子日漸孱弱。先前蘭雪辭費了好大工夫才幫她壓制住的寒毒,如今更是頻頻發作。
前些時日,她早早地便遣開了書珃,自己則一個人在寢殿內握著那枚玉佩看了良久,正欲入寢之時,她只覺著體內的寒氣汩汩而出,而後無窮無盡的冰寒便迅速在她身上蔓延開來。
澹臺晉那日只是心血來潮想看看她睡了沒,誰知一進來便已見她整個人已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上。澹臺晉替她壓制了一夜的寒毒,直到人安穩了將她交到書珃手裡才放心地離去。
澹臺晉唯恐給人落了閒話,離開之時很是小心謹慎,但還是沒想到那日之後依然有人傳出,他在清芷殿宿了整整一宿的事。殊不知,澹臺晉只是在給綏晚壓制寒毒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