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珃正想行禮,便被景翕帝抬手制止了。他緩緩走至榻邊,正好聽到她那句小聲嘟囔的話,抬手便給了她一個腦嘣兒,笑罵道:“小姑娘沒羞沒臊的。”
景翕帝坐到榻邊,道:“你和朕說說,他為何要留在宮裡?你和他何時這麼熟了?”
先前綏晩離宮之時說的是想要回堯谷看師父,只不過她說先要替游無望去看一看他的多年好友,景翕帝也信了,便讓裴回送她去了桑陽。
綏晩知曉,若是她說她要去找容硯,景翕帝定然不會讓她出宮。不得不說,這個理由用得甚好。
“怎麼?你們見過?”景翕帝想到她一連走了半年,若不是他寫信催促估計她都忘了回宮這事,他眯了眯眼,不禁有些懷疑她先前出宮的目的。
“唔……我倒是想啊。”她捂著腦袋面不改色地道,她緩緩坐起來,扯了扯他袖子,“父皇,正好我的腳腕受了傷,你就把他留在宮裡給我治傷好了。”
景翕帝道:“宮中沒有御醫?”
綏晩不死心地道:“不然你給他一塊隨意出入皇宮的宮牌也行。”
景翕帝挑眉,“讓他隨意進宮,然後好讓你倆在宮中幽會?”
聞言,綏晩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法子。
景翕帝抬手便敲了一下她的腦門,道:“想都別想。”
綏晩扁嘴,“你既不讓他進宮,又不讓我出宮,那我怎麼見他。”
即便是出了宮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他,他如今已經不是太傅了,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貿然去容府定然會落人口舌。
玥曌就是這一點不好,要以風瀾的民風,她即便是未許親事和單身男子同游也絕不會有人說三道四,可這是玥曌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律法風氣,哪能因為她一個人說改就改。
綏晩幽怨的小眼神不斷地飄向一旁的景翕帝。
“朕讓他恢復太傅一職?”景翕帝試探著開口。
綏晩果斷搖頭拒絕。
“容硯不是朝臣,你讓朕如何能找個理由讓他出入宮廷?要給公主治傷?這怎麼都說不過去。況且,你看他完全沒有一點半點要入宮的想法,朕又如何能做這等強人所難之事?難道因為朕是一國之君?朕還不想人不情不願地入了宮,一出宮就罵朕是個昏庸君王。”
“那他還看了兒臣的腳呢?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平白被他看了去,要以玥曌的律法,他定是要娶了我的。”她不滿道。
“人難道不是你硬留下來的?說什麼夜深御醫難找?朕瞧你就是打著這個主意,人容硯好心給你看傷,你倒好還賴上人家了。再說了,他一個醫者見這場面多了去了,就當你是個普通病患,能對你一個小姑娘有什麼企圖。”
“他還想看誰的腳?!”小姑娘頓時炸毛了。
她委屈道:“他抱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