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耷拉著腦袋,眸中泛過淡淡水色。
她抿了抿唇,輕聲道:“辭之。”
明明是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容硯看了看她,倏地嘆了口氣,他微微躬身,將她微涼的雙手緩緩納入掌心,運起內力給她暖了暖手才道:“晚晚,你在擔心什麼?”
她擔心她最後還是沒能和他在一起,更擔心有朝一日會有另外一人來將她取而代之,而他最終還是娶了別人。
只要一想到兩人日後還是會分開,她的心裡就止不住地難過。
她道:“無論我平時有多少小聰明,可在你面前總是覺得自己傻傻的,我猜不准你的心思,總是猜不到你在想什麼。一直起來,都是我在追逐著的腳步,但你好像從未說過喜歡我之類的話,其實我也不確定你……”
是不是也如她喜歡他一般喜歡她。
其實這話很早之前就想問了,但是一直又不太敢問,除了他不回答這個可能性極大之外,她也擔心她得到的不是真正想要的那個答覆。
即便身邊好多人都有說過他喜歡她,他待她似乎也驗證了他們說過的話,可她心裡有時還是會有落空的感覺,因為畢竟其實他一直都不曾親口說過這件事,她總歸是有些不確信的。
也許是曾經他拒絕她那時的記憶太過深刻,那些本來遙不可及的東西突然一下就成了她的所有物,直到如今她都有如身處雲端的感覺,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不可置信看到這眼前的一切。
她的心裡總是沒底,她覺得只有得到他肯定的答覆,她那顆忽上忽下的心才能穩穩妥妥地落回原處。
綏晩微微咬了咬唇,內心有些忐忑不安。
寬敞的寢殿很靜,頭頂的呼吸很輕,綏晩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指尖更是不自覺地微微顫了兩下。
容硯一直握著她的手,所以能明顯地察覺到她的緊張。
他道:“我讓你不安了?”
綏晩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但是她那微顫的睫毛已經極度彰顯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的確就是不安的。
須臾,容硯輕嘆一聲,他道:“晚晚。”
“嗯?”
聞言,她微微仰起腦袋,只見得一張俊顏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一個吻便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眼前倏地一黑,眼上緩緩覆著一片冰涼,唇上卻是傳來溫軟的清晰觸感。
綏晩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直到容硯挪開覆著她眼睛的手,一個輕柔的吻緩緩落在她的額頭,綏晩也仍然沒能緩過神來。
綏晩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完全不能正常運轉了,她這是在做夢?辭之親她了?
